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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于客廳里其樂融融的氣氛,二樓六竹的房間里卻沒有那么輕松。王教習一臉焦急地看著六竹,“這次主人帶你和簡寧出去,為什么回來只叫了簡寧陪侍?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惹三小姐生氣了?”
六竹有些懵,“我今天都沒和主人說過幾句話,怎么會惹主人生氣呢。”
王教習恨鐵不成鋼,“主人點你外出侍奉,你難道就傻呆呆的在一旁什么都沒做?”
“主人給我和簡寧買了幾件衣服,然后我們就去吃飯了。用餐的時候主人嫌我礙事沒讓我侍奉,再后來、再后來我們就回來了。”
“吃飯的時候簡寧在哪里?”
“主人的朋友方小姐是簡寧的粉絲,對簡寧很感興趣,他們就一起聊了會天。”
“他們聊天的時候你不會湊上去伺候嗎?我平時是怎么教你的?竟然讓一個低級侍奴踩到你的頭上!”
王教習心口蹭得一下冒火,他用手指著六竹,幾欲張口,又氣得說不出一個字。六竹也不好意思坐在床上了,他走到王教習身邊,“對不起,下次我不會這樣了。”
王教習已經沒脾氣了,他長嘆一口氣,語重心長的說:“我已經聽到風聲了,家主已經給小姐選好了側夫,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要進門了。要是你不能在側夫進門前在小姐的心中的占據一席之地,后半輩子就只能任人拿捏了,你知不知道?”
六竹驚訝地問:“側夫?主人要娶夫了?”
“不是正夫,沒有三媒六聘,不能說娶。我聽說側夫出身清流世家,希望是個好相與的。”
正夫還是側夫,六竹其實沒有很清晰的概念,他從小生活的環境非常封閉,除了受訓就是做雜活,沒有深入了解過內宅之事。他知道家主的后院有幾十位男侍,所以并沒有覺得三小姐房內添人有什么不妥。
王教習沉吟片刻,拉過六竹的手問道:“過幾天就是你這個月的休沐日,你有什么安排?”
內宅的奴才每月有兩日的休沐,但只能在外廷活動,不能出門。顧展之搬到別墅之后,無意中從六竹口中得知,跟著她出來的奴才,休息日只能在別墅里度過,六竹少年心性,對外面的事物充滿了好奇,說這話時眼巴巴的看著顧展之,顧展之心一軟,索性恩赦別墅里的奴隸在休沐時可以自由出入,不必守在家里。
六竹的眼睛唰得亮了起來,“我已經想好了!那天甲五也休息,我準備和他去游樂園玩!再去吃…”六竹突然想到教習不讓他在外飲食,連忙改口,“再去買點彩色鉛筆,主人說想看我畫畫。”
王教習不用猜也知道六竹沒有完全坦白,不過這點小事他也不想深究,他只關心六竹能不能討好三小姐。他苦口婆心地指導六竹:“三小姐既然特許你不用穿家奴服,你就要抓住這個機會好好打扮。今天你帶回來的衣服都是外套,在家伺候時用不上,這次休沐,畫筆要買,衣服也要買。甲五比你年長,在內廷伺候的時日也比你久,讓他給你做做參考,買點三小姐喜歡的衣服首飾,下次小姐點你伺候時就能穿了。”
六竹想到自己的小金庫,覺得這都不是事,拍著胸脯答應了。
三天之后,六竹心心念念的休沐日終于到了。他年輕火氣旺,加之今天又要去游樂場玩,不能穿得太臃腫,就只在高領羊毛衣外面套了一件輕薄的羽絨馬甲。所以,當他在后門看到穿得和球一樣的甲五時,沒忍住笑出了聲。
甲五倒沒有不好意思,反而勸六竹回去再添一件衣服,以免得了感冒不能伺候主人。
當然,這個提議被六竹斬釘截鐵的拒絕了。
今天是工作日,游樂場里的人不是很多,來來往往的大多是小情侶和放寒假的學生,像六竹和甲五這樣兩個大男生相攜來玩的卻不多見,加之兩人長得俊俏,一路過來吸引了不少游人的目光。
沉浸在快樂中的六竹沒有察覺,他拉著甲五準備把游樂場里所有的設施都玩一遍,可是下了過山車,他興沖沖地拉著暈頭轉向的甲五沖向海盜船時,竟然發現它的前方豎著一個檢修的牌子。六竹瞬間垮下了臉,他聽施少爺說,整個游樂場最好玩的就是海盜船了,他特意把這個項目留到最后,想多體驗幾次,沒想到今天剛好輪到它檢修,讓他空歡喜一場。
甲六卻偷偷松了一口氣,七八個項目玩下來,他已經頭昏腦漲,如果再來一個激烈的,可能他的半條命就要交代在這里了。
甲六看著失望的六竹,拉了拉他的衣袖,“算啦小六,大不了下次再來。已經中午了,我們吃個飯就回市區吧,你不是還要買文具和衣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