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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的光’,集合了七七四十九種岑山的過敏原,一旦噴到他的身上,他將會再次體會蕁麻疹長到屁股溝里的那種痛苦!”阿初的眼睛里冒出寒光,繼而開始了一陣奸笑。
“不會他過敏了我也過敏吧。”安娜也得過蕁麻疹,一時間回想起那種痛苦的滋味,有些害怕。
“放心,我特地選的過敏原,都是他必過敏,咱倆不過敏。品質上,我也做了嚴密把控,絕不是那種殺人誅心的過敏原,只會讓他渾身上下起蕁麻疹,他查都查不到我身上。”阿初十分有自信地說道,“我已經安排好了,只要我一個響指,他將跌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微信】初號機
岑山老賊,談一下退婚的事情。晚上八點吃個飯,最常去的粵菜餐廳,包間臘梅。
【微信】岑山Samuel
……
你小時候都叫我山山哥哥的。
臘梅空調風吹太狠,太涼了,改夏荷吧,夏荷通風。
【微信】初號機
我說臘梅就臘梅!
冷你就多穿點!
“要的就是這種氣勢啊!姐妹,我為你感到自豪!”安娜坐在床上握著阿初的手,阿初感覺晚上的這一仗更有信心了。
晚八點,粵菜餐廳,包間臘梅。
阿初端坐主位,手邊依序坐著安娜和她的忠犬助理。阿初早早地就往空調口放好了“正道的光”,風開最大,整個房間彌漫著一股白梅精油的味道。
“你還找到了香奈兒的那種白梅精油?”安娜感到驚喜。
“當然姐妹,我們女孩子,就是要贏得漂亮。”阿初得意地和她擊掌。
岑山晚了幾分鐘,他很自然地低頭推門進來,看見主位上的阿初吃了一驚,卻又什么都沒說,只是放下了公文包,又掛好了手上拿著的西裝外套。
他今天穿的是一身深灰色西裝三件套,襯衫熨帖,褲腿筆直,腰身修長,一看就是量身而作。西裝背心貼在他的腰腹上,勾勒出他鍛煉過的肌肉線條。
他一絲不茍地戴著金絲眼鏡,很像那種文學作品里的斯文敗類。不,不是像,他就是。
他總是這幅整潔又穩重的樣子,好像哪怕世界上的一切搞砸了,他也不會亂了分寸。他在商場上手段狠辣,對待敵人絕不留情,卻總是能全身而退,游刃有余,好整以暇地迎接下一場戰斗。
“你知道我最討厭你穿什么,搖滾服裝。”岑山在桌子的另一頭坐下,整理好餐巾。服務員趕忙起身倒上熱茶,把預點的涼菜上齊。
避開眼前的海蜇拌青筍,岑山轉動餐盤,向自己的盤里夾了一塊爽脆的腌蘿卜。
“你好像往蘿卜里也放了’正道的光’?”安娜給了阿初一個眼神。
“當然。”阿初抿了抿茶,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素鵝我也放了。”
“你們倆小姐妹擠眉弄眼什么呢?”岑山一邊擦著手一邊問。
“我們在說這茶太難喝了。”安娜當即做了個痛苦得難以忍受的表情。
“噢,我讓小馮拿個今天客戶送我的新茶來。”岑山說罷,在手機上輕點幾下,他的助理敲門探了個頭,表示馬上安排。
“岑總,今天跟您聊一下退婚的事。”到了線下,阿初稱呼上的猖狂有所收斂。
“我不同意,沒什么好談的。”岑山直截了當,轉動餐盤又夾了素鵝。
“您跟我結婚有什么好處嗎?”阿初向前探身,試圖查看他有沒有什么過敏反應。
“換個未婚妻,她都不知道我要吃蘿卜和素鵝。”聽到阿初請求的語氣,岑山搖頭擺耳,頗有些得意樣子。
“媽的!服務員!”阿初喊到,“把蘿卜和素鵝給我撤了!”
“不至于不至于,我還吃呢。”安娜拉住阿初的胳膊,假意相勸,趕緊往自己盤里夾了兩塊蘿卜。
岑山臉上笑意顯露,也往自己盤子里劃拉了半盤素鵝。
Nice job!阿初!安娜內心雀躍。
端著茶壺的包間服務員匆匆進來,看看這邊,又看看哪邊,不知如何舉動。
岑山卻大手一揮:“不要管,她鬧小脾氣呢,換茶。”
“我知道這些年,我們兩家有很多生意交集,如果有敏感的生意,股權我可以出讓。”阿初開始跟岑山談判。
“有很多費用不是你出讓股權可以補齊的。”
“我就知道你要這么說,我自己名下的機構這兩年投了一些新消費,我可以把老股賣了換現金。”
“你跟我退婚,你爸同意嗎?岑山挑眉。”
“我又不是去死,他有什么不同意。”這點倒是真的,這兩年隨著阿初生意經營地風生水起,岑山明顯感覺,老爺子不再把自己當頂親頂親的親兒子了,終于覺得自己這個閨女還是有點用的。
“喝茶,嘗嘗我這茶。”岑山指了指阿初面前,服務員剛換上的茶杯,里面棕褐色的茶液正散發出滾滾熱氣。
“誰知道你有沒有下毒,你先喝。”阿初心生警惕。
“呵呵。”岑山舉起茶杯,一邊晃著茶杯一邊淺笑,“你這是小女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們一起喝吧,來,安娜,和你的助理嘗嘗我的茶好不好。”說罷一杯下肚,又從茶盅里給自己斟了一杯。
阿初將信將疑,跟安娜和她的忠犬助理交換眼色。
岑山看出了他們的遲疑,在飯桌的另一邊,一邊搔搔自己的手腕,一邊心不在焉地激她:“不是說之前的茶難喝嗎?安娜,她沒說茶難喝,是你說的吧?”
“喝就喝。”安娜拿出了視死如歸的態度,喝了一整杯,獲得了岑山的掌聲。
岑山又看向阿初,阿初卻是碰也不敢碰。
“你不喝就不喝了。”岑山又給自己來了一杯。
難道他沒給茶葉做手腳?阿初剛在懷疑的時候,卻突然感覺哪里開始不對勁。臉慢慢地熱起來,皮膚感覺逐漸發燙,要變得更薄了。緊接著,下腹滾過一陣燥熱,某個不能說的所在,開始慢慢流出汁液。
“岑山!你藥下哪里了!”阿初怒道。
“筷子上啊。”岑山倒是很坦然,“哦,忘記告訴你了未婚妻,這家餐館去年被我收購了,知道你愛吃,想給你個驚喜。”
“你個藥王!”阿初攥拳,像是隱忍著什么。
“那你就是藥王的女兒了,這個是咱們兩家合資藥廠開發的,你們家還占股51%呢。”岑山撓了撓自己的耳朵,“誒?怎么這么癢?”
岑山這時才發覺自己的手腕已經紅腫一片了,密密麻麻的紅色小斑點圍繞在他的手部周圍——剛才阿初給門把手、衣架子之類的地方,也紛紛噴了“正道的光”。
“你退不退婚?” 阿初恨恨地說,她一轉頭,發現邊上的安娜也已經把腦袋蒙到桌布里了,安娜邊上的忠犬助理臉色也不好看,隱隱發白,像是打多了白色粉底的喪尸片演員。
果然茶里也有藥。
“你不退婚,你就一輩子蕁麻疹吧!” 阿初用小拳頭砸了一下桌子,承認自己幕后黑手的身份。
“你是藥王,我也是藥王,你處心積慮,我步步為營。”岑山逐漸收斂起臉上的笑意,臉上的神情變得冰冷,“逃婚很不乖,得把你抓回藥王谷散散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