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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伯特遲遲不敢從浴室里出來,你實在沒辦法,看了眼已經(jīng)到半夜的時鐘,決定晾他一晚上,明天再和他聊聊。
臨睡前你亂丟在地上的衣服,才發(fā)現(xiàn)你的藥藏在褲袋里。
第二天一大早,你走出臥室時看到阿爾伯特還是以蜷縮的姿勢在沙發(fā)上睡著,你忘了在哪里看到說,這種嬰兒式的睡姿恰恰反映了一個人缺乏安全感、脆弱且敏感。
一想到他被親生父母拋棄、被教會拋棄、被上帝拋棄,你既心疼又愧疚,因為你甚至連他唯一的不發(fā)生肉體關系的希望都沒辦法為他實現(xiàn)。
你走過去幫他把被子蓋好,只見他長長的淡金色睫毛在緊閉的眼底下留下細長的影子,他的鼻子挺拔,唇型很好看……你入迷地端詳他的臉龐,一直到他睜開了藍寶石般漂亮的眼睛,你才回過神,發(fā)現(xiàn)自己癡女的模樣太丟人了。
你們面面相覷好一會兒,你臉上升起的一片火辣辣似乎和他的臉紅是同步的。
“早上好。”你打破沉寂說。
“早上好。”
你不知道該說什么,又是傻傻地盯著他。而他也沒說話,就這么和你尷尬地對視。
漸漸地,你發(fā)覺這樣的場景并不會讓人不安,只是以往大家總喜歡熱熱鬧鬧的氣氛,誰都想盡辦法要發(fā)起話題來填補安靜空白的時間,似乎是無話不說才是關系最好的印證。可當習慣了這種靜謐的相處模式后,你嘗到了另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溫情和鎮(zhèn)靜。你可以和阿爾伯特就這么相互看著,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說,一直到烈日當頭、到黃昏日落、到明日……到終老。
如果說你跟其他男人相處時的心境就跟冬日坐在火爐旁覺得溫暖甚至躁動、熱情的話,那么和阿爾伯特在一起,無疑就是拿著一塊翡玉。起初玉的溫度是涼的,漸漸地被你和他的體溫捂熱,變得微溫,卻始終達不到火的溫度,可又是另一番美妙的體驗。
你忽地意識到關于昨晚發(fā)生的事,其實你并不需要再和他說什么——你被性欲蒙蔽了雙眼,才得出了他明知道你是淫魔偏要跟你待一起、說白了他就是想和你做愛的結論;可實際上他和你待一起,不是因為你是淫魔,而是因為那是你,只有你們之間才會有這種放松、信任和安全的氛圍。而碰巧的是,你是他的敵人、你是淫魔,他知道為了這一刻,自己必然會付出相應的代價。他并沒有恨你或埋怨你再一次誘惑和強上了他,他只是……
你的手機忽然發(fā)出了刺耳的通知聲,打破了房間里所有的平衡。你拿起來一看,發(fā)現(xiàn)又又又他媽的是連年。
“進展如何?”
你真真想把自己那一堆毆打人或陰陽怪氣的表情包發(fā)給他。
“快了。”你敷衍道。
“很好。這兩天連昊元估計能出來了。”
你頓時氣消了,連忙問他連昊元情況如何,可他卻沒了下文。
你一看時間,趕緊跟阿爾伯特說你要借他的外套再出門一趟。他的表情有些微妙,你一時捉摸不透,但因為找人的事更重要,你顧不上想太多,在他點頭后,你帶上他的衣服沖了出去。
和鳴的大樓外,你看到了讓你大跌眼鏡的一幕——一個鬼齡不大、頭頂短命枝的男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他的面容棱角分明,眉毛濃而犀利,如果沒有這傷心欲絕的情緒反應,你看得出來平日里的他會是那種能嚇退鬼神的兇惡男人。
但這不是讓你最震驚的,你嚇到下巴要掉地上的,是看到他的腹部跟懷孕了七八個月似的高高隆起。
白如鋮說的用別的辦法才能有孩子,不會就是這個吧?!你稍微想象了一下他也懷孕的模樣,幾乎被雷到暈厥過去。
“吵死了,你還想要什么?!”和鳴的聲音從打開的大門后傳來。
你在路對面圍觀半天,才知道這狗血的場面是怎么回事:男人跟你一樣曾經(jīng)是人類,愛上了和鳴,甘愿變成欲色鬼,為了她而懷孕。結果從懷孕的第三個月開始和鳴就沒再和他聯(lián)系過,最多是讓下手過來照顧他的生活、給他錢。男人想要的是她的陪伴,他想要他們仨和一家人一樣生活;而和鳴對成家沒有興趣,生孩子也不是她提出來的,她之前讓男人跟來按摩院卻又被否決,現(xiàn)在他來鬧事實在讓她心煩。她警告說如果他還在這里賴著不走,她就讓手下把他丟出去。她不在乎這樣一丟孩子的性命如何,反正她紋身上的花夠多了。
“……還有那邊的狩者,你是閑得蛋疼了在這里湊熱鬧?趕緊給我滾。”
你才發(fā)覺她犀利的目光掃向自己所在的方位,慌忙摘下兜帽,見她緊繃的臉放松下來,才敢三兩步跑過馬路,來到她面前。
你還沒說話,便聽到和鳴冷笑道:“你和你的男朋友可給我們?nèi)橇瞬簧俾闊┌ !?
她不友善的態(tài)度讓你害怕,剛開口說了“對不起”三個字,她又打斷道:“又找不著他了?”
你局促地點頭。
只見她一點都不在乎說:“可惜了,我現(xiàn)在沒興趣管你們的事。”
眼見她轉(zhuǎn)身就要走,你慌忙道:“求求你了,我必須找到他,你讓我做什么都行。”
她還是一副冷漠的模樣,不過伸手幫你撫平了一下衣服的褶皺,又摸了摸你的臉:“如果是在平時,我還是有興趣跟你玩玩的,不過現(xiàn)在……”
“玩玩?”懷孕的男人發(fā)出奇怪的聲音“我天天從早到晚等你回來,可你從來都不露面,就是因為和她玩上了嗎?我哪里比不過她了?!”
你尷尬至極,正想辯解,和鳴卻說:“是啊,怎么了?”
不等你反應過來,一臉不耐煩的她突然捏住你的下頜,用香軟的嘴唇用力親了你一下。
一陣尖銳的嚎叫聲從你身后傳來,你覺得自己的背被撞了一下,踉蹌幾步后回過頭,發(fā)現(xiàn)懷孕的男人撲向了你,而和鳴卻一手掐住了男人的脖子,高傲美艷的臉上盡是輕蔑,仿佛懷有她骨肉的男人不過是什么討厭的蒼蠅,她隨時可以輕易捏死。
“先前以為你是個識大體的人,沒想到現(xiàn)在連我跟誰在一起都要管。真以為懷孕了就可以把自己當一回事?”
你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zhàn),害怕和鳴真的當著你的面把他掐死了,可又不敢再更深介入他們的關系里。
所幸一個手下從大樓里走出來,和鳴瞥了來者一眼,把男人丟給對方:“把他關到地下室去。”
“是。”
男人像瘋了一樣大喊大叫,手下不知道使了什么招,不一會兒他就暈死過去,被直接抱進建筑里。
你周圍的空氣隨之凝固起來,他的下場更讓你恐懼繼續(xù)再提找人的事會進一步惹怒和鳴,自己說不定會比男人更慘。可一想到白如鋮虛弱的模樣、他的家、幫他看家的怪物,你的心臟跳得更劇烈,但不僅僅是對自己行為的害怕,更像是為自己打氣。
“和鳴,我真的很需要知道他在哪里,不然我們都會有危險的……”
她冷笑道:“你是說除了封琦和江上歌以外,你們還有另外的麻煩?”
你覺得江上歌這個名字很熟,但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是誰。
“嗯……”
她“嘖”了一聲:“真想不到你們這么會惹事,昨天那窮奇和死狐貍搞的爛攤子都還沒收拾完呢。”
“對、對不起,我一定會賠你的,可是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