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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月竹聽著她的話哭得更厲害了。
“我真沒想到那天的事兒這么傷害你,先說好,我絕對不是隨便地就那么對你的,情難自禁,我一時沒忍住,我的錯,你說怎么辦就怎么辦,不然你打我一頓”
“不是……”陳月竹抽搭搭地擠出兩個字就又說不出話了,他壓抑太久了,從李佳那件事兒后就一直壓抑,情緒繃到今天終于繃不住了。
“啊?不是。那…你是舍不得我走?”
陳月竹哭得更大聲了。
“哎呦哎呦,我不是在孟浪,你…哭吧,發泄出來就好了,如果你愿意跟我說,我很愿意做你的垃圾桶”
宋翊棠站著伸手試探摸了摸坐在椅子上月竹的頭,見他沒有反抗,把他輕輕摟在懷里,撫摸,“別難過,你有我呢”,邊說邊撫摸他的頭。
陳月竹伸手緊緊抱住她的腰,把頭埋在她身上,放肆地哭著。
“你們女人可以有好多個男人,為什么男人只能一輩子就一個女的?一妻一夫不好嗎?嗚嗚嗚……”
“憑什么我們男人的身體就要被貞操鎖禁錮著,只能看妻主心情才能解鎖?”
“嗚嗚嗚……憑什么,我憑自身的能力做到了主管,卻總有人在背后罵我是狐貍精?”
“憑什么,女人大夏天都可以光膀子,男人露個小腿肚都能成為被騷擾的理由?”
“……”
陳月竹連著說了不下三十條的憑什么,宋翊棠聽的太陽穴都疼了,她聽著他的話,覺得每條都在內涵自己,罵自己,但明明她又不是那種女人。
宋翊棠明白,他是在說一部分人,深吸一口氣,打斷了他,問他:“你討厭我嗎?”
陳月竹搖搖頭:“不討厭”
宋翊棠心情這才好了不少,輕輕地說:“以前,我真的沒有留意到,你們男人生活得如此艱難。原來那天在樓梯間你之所以能迅速反抗是因為你早就提心吊膽地做準備了。原來如果你們走夜路時,遇到幾個女人在身后走會這么害怕,甚至你擁有靈力都如此,而那些普通男人又得多艱難?”
宋翊棠撫摸著他的背脊:“我從來不認為男生穿裙子就該被騷擾,錯的是混混,不是你們。那些僅因為你是男性就忽略你名牌大學畢業,優秀作品無數,只會張嘴就說你爬床的人是垃圾,我就這么罵了,她們就是在噴糞”
“別難過了,你真的很優秀,我剛知道那個月談說是你的賬號,你千萬粉絲里有我一個。”
陳月竹終于抬頭,“真的嗎?”
“對啊,你評論時事時字字珠璣,在你這我能得到很多我沒想到的角度,你的賬號不止只有男生愛看,女生也會在里面收到啟發的,不要自怨自艾了,你正在做的事情很偉大,就像是在進行男性解放的思想啟蒙運動”
“還有一些,確實我們女性享受了更多優勢,比如可以一妻多夫,比如男人必須佩戴貞操鎖。這些可能要使你失望了,因為我自小就浸染在這種觀念下,我已經不能也不想割舍,就像如果我的男人不戴貞操鎖,我會覺得被剝奪了對他的掌控感,我不喜歡這樣。我喜歡掌控,這已經是我的性格了,改不了”
陳月竹低下了頭。
“女尊男卑的觀念已經持續了好幾千年,若是想要憑一己之力直接改變人的想法,那是不現實的對嗎?現在男性能上學,能工作,比幾百年前要好多了,不是嗎?思想改革要慢慢來,不是一個可以立刻見到成效的工程,需要幾十代人的努力,薪火相傳。”
“我以一個女性的聲音說這些,終是有些站著說話不腰疼,我也不多說了,我也明白我在某些方面有自私,我不愿放權”
“總之,我心疼你,也敬佩你,以后你有什么難處,盡管找我。這不是客套,雖然我不能做到真正的男女平等,但我愿意最大限度的幫助你更好地視線理想”
宋翊棠說了半天,口都說干了,陳月竹也安靜下來,不再哭泣。
宋翊棠揉了揉他的頭,“好啦,我走了”。
陳月竹抬手握住她的手,“你…那天…說的還算數嗎?”
“什么話?”
“就是…你…你讓我做你的妾”,陳月竹低著頭,聲音小到跟蚊子嗡嗡一樣。
宋翊棠有些吃驚地抬起他的下巴與他對視,“你……”
陳月竹咬牙,心一橫說:“我不想單身一輩子,如果只能做妾,那我只愿做你的妾”
“你可想好?”
陳月竹豁出去了,從椅子上直接跪到了地上,給宋翊棠行了妾見妻的禮。
宋翊棠抬起陳月竹的下巴,認真地說:“我會對你好,保護你,疼愛你”
宋翊棠要納陳月竹為妾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就在公司里傳開了。
李尖椒永遠沖當八卦的先鋒,“行啊你,做個實習生還讓主管做了妾,真有你的”
宋翊棠無奈地發現,得知這個親事后的人們,有很多人見到她就夸她有本事,見到陳月竹雖然不明說,但那打量的神態透露著輕視。
這些人我看就是閑的,得跟媽說裁幾個了,看她們還有時間傳八卦。
宋翊棠以為他受到這樣的輕視會很生氣,但見到他后發現他正在興沖沖地挑嫁衣,“翊棠,你看這個好看嗎?還是這個?這個呢?”
宋翊棠這么神經大條的人就感受到了公司一部分人對他眼底的輕視,她不信,陳月竹那么敏感的人感受不到。
宋翊棠抱了抱他,月竹耳根泛紅,“怎么了?”
“沒事兒”
宋翊棠說完就出門了。
“媽,我又納了個妾”,她拿著手機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誰啊?”
“我們部門主管,陳月竹”
“呵”宋翊棠媽媽宋歡輕笑,“他我知道,工作能力不錯,你把他拐來做了一個妾?行啊你”
宋翊棠嗔怪的喊了一聲“媽”
“我知道了,你想公開你身份是吧?”
“什么都瞞不過你”
“行了,你實習期也快結束了,也不好讓人家小陳受委屈。等著吧,我安排一下”
宋翊棠不知道媽媽是怎么操作的,不到兩個小時,同事們,連一直不怎么喜歡八卦的同事見她時的神情又變了。看陳月竹的神情也變了,仿佛剛剛夸宋翊棠“行啊你”的臺詞給安排在了陳月竹身上。
李尖椒猶猶豫豫地站在宋翊棠工位旁,“內個,翊棠啊,我這邊忙完了,那個文件格式我自己刷就行了”
“行”
其他人也湊上來,一副小心翼翼地樣子,平時以老鳥的姿態壓榨她這個新人的幾個神色都差極了。
宋翊棠待不下去了,連忙交接完最后的工作,離開了。
“她會不會給我穿小鞋啊?”
“我可沒少壓榨她勞動力,怎么集團千金一點兒不知道反抗呢?這誰想得到”
“我還說過她壞話”
“李佳為什么連夜辭職的原因找到了吧,她不開眼跟千金看上的人對著干,還能有好果子吃?”
“完了,是不是該找新工作了”
“現在工作不好找啊”
“……”
下班時,宋翊棠在公司大門等著,她攤牌了,不裝了,把她Ode新款跑車開了出來,市價五千萬。
下班路過的人眼睛偷偷打量著,李尖椒幾個或多或少都“得罪過”她的人看到她后直接繞路走了。
陳月竹出來后看到宋翊棠后驚呆了,她雖然簡單地穿了一件月白色大衣,但大氣又精致,再加上她身后的車,這…活脫脫就是一個富婆,明明她上午還是一副標準實習生模樣。這也…太夸張了…吧
宋翊棠為他打開副駕駛的車門,陳月竹暈暈乎乎地坐了進去。“你……”
陳月竹看著他呆若木雞地表情噗嗤一聲笑出了聲,“你說你,嫁人前不知道多了解一下妻主背景。萬一我是一個窮光蛋,又或者我是一個人伢子,我看你怎么辦”
“哪有這么好看的人伢子”
“油嘴滑舌。”
“你平時都這么裝扮的嗎?”
“不,今天這是特地為你撐撐場子”
“我說呢,租這車得好幾千吧?”
“你對橘子集團有什么誤解嗎?我是親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