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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④娝∽?!奴婢不是有意的!”
宮女誠惶誠恐地跪在地上,幫霍崢擦拭著身上的酒液,卻被霍崢一把推開,不耐道:“無妨?!?
霍崢神色帶煞,旁人看一眼都怵得慌,那小宮女被嚇壞了,忙道:“將軍衣裳都濕透了,奴婢帶您去換一身衣裳吧。”
身上被酒水浸得黏黏糊糊的,霍崢起身跟著那小宮女離開了歌舞升平的紫華殿。時值深冬,殿外下著大雪,凜冽的寒風仿佛銳利的刀片一般刮在臉上,霍崢被冷氣刺激得酒意醒了一大半。
他跟著那小宮女七拐八拐,眼看離紫華殿越來越遠,霍崢不由眉頭微皺,不過是賓客更衣的地方,怎么會離得這么遠。
正當霍崢準備開口詢問之時,宮女領著他到了一處殿宇,畢恭畢敬道:“將軍,到了。將軍進殿左轉便是更衣的地方,奴婢在外面守著。”
霍崢走進殿內,那宮女從外面將門關上,殿內燒著好幾個暖爐,暖氣驅散了他身上的寒氣,霍崢依言朝著左邊的偏殿走去。
然而當霍崢走進偏殿,卻發現偏殿內坐著的人,待看清那人,霍崢臉色一變,一聲不吭轉身便要離去。
“站住!”君硯一直坐在偏殿的榻上靜等著霍崢,而霍崢看到她,卻像是看到貓的耗子一般,拔腿就跑。
君硯心中難受極了,她叫霍崢來,就是要問個明白!
霍崢身形微僵,但還是停下腳步,轉身向君硯拱手告罪,“卑職不知殿下在此處小憩,多有冒犯,還請殿下恕罪,卑職這便告退!”
霍崢目不斜視,低頭看著光滑的地磚,急于撇清關系的模樣,簡直和曾經那個夜探香閨的霍崢判若兩人!
君硯倏地站起身,走到霍崢面前,直直望著他,“抬起頭來!”
霍崢依言抬頭,終于再次看見那張令他日思夜想,寤寐思服的嬌顏,她出落得更加美麗,眉宇間帶著天生的貴氣,即便是咄咄逼人的時候,也依然耀目絕倫。
他近乎貪婪地用目光描摹著她的五官,如此近距離地看著她,霍崢才知道這半年多以來,他究竟有多想她,澎湃洶涌的思念沖破堤防,將他席卷。
“霍崢,你今晚為什么要拒絕父皇的賜婚?!你忘了曾經答應過我什么嗎!你說過回京后就求父皇賜婚的!告訴我為什么!”君硯繃著一張小臉,厲聲質問,氣得唇色都有些發白。
君硯的質問將霍崢拉回殘酷的現實,他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從何說起,難道跟她說,我們是兄妹,所以不能在一起?
可是他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他的身世早晚會曝光,他們注定是一個悲劇。
君硯望進男人眼中,目光觸及到他眼中深切的痛楚,這讓君硯滿腔的怒意瞬間消弭。她拉著霍崢的衣角,抬頭望著他,軟軟道:“霍崢……你告訴我是不是發生什么事了?我不相信你會背棄對我的承諾。你不是說過,不管發生什么事,你都會回京娶我的嗎?你忘了嗎?”
怎么會忘呢?我做夢都想娶你,在邊關的日日夜夜都在思念你。
霍崢僵站在那里,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直直站著,用一種君硯看不懂的目光,沉重而痛苦地凝望著她。
他多想借著酒意裝瘋賣傻,然而此時的他,卻比平時更加清醒。
“回答我啊?!本幓瘟嘶位魨?,他依然像一堵墻一樣,木木站在那里。
君硯眼底希冀的光消散,卻不明白這是為什么,她松開手,空氣沉默下來。
良久,霍崢才拿出了一只玉瓶,“卑職在北狄時,碰上一位大夫,曾經治愈過喘鳴之癥。這是他制作的藥丸,服下后,能保殿下一到三日內不發病,雖不能根治,但好歹能讓殿下不再受喘疾之苦?!?
君硯看著霍崢手中的小瓶子,心中又燃起了希望,只是依舊生氣方才的事,她哼了一聲,轉過頭道:“你不解釋清楚,我就不要你的東西!”
霍崢默了一瞬,拉起君硯的手,將瓶子放進君硯的手里,“那位大夫卑職也一同帶回了京城,明日卑職便讓他進宮面圣,為殿下治療喘疾。”
君硯順勢抓住他的手,霍崢幾次逃避問題,讓她眼中氤氳起霧氣,她柳眉微蹙,哀傷地望著他,“霍崢,你心里明明就是有我的,不然你也不會為了我的病,還幫我找大夫,既然不愛我,那你為什么要那么做?”
“殿下請自重!”霍崢輕輕掙脫開君硯的手,他避開君硯的目光,不敢看君硯的眼睛,他生怕看了便控制不住自己了。
“這大夫不過是卑職在北狄時,恰巧遇見,并非刻意找尋,殿下莫要多想!”
事實上,哪有那么多恰巧,他千方百計才打聽到那位治愈喘疾的郎中,只是對方性情古怪,他幾次上門都被對方挖苦刁難。最后霍崢給那大夫鋤了好幾月的草藥,那大夫看在霍崢心誠的份上,才答應隨他前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