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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心里憋了一口氣，故意拉著他的手放在胸膛，道：“我的身體都屬于你，你怎么……”

他還沒說完，就猛地被甩開了手。

烏利爾大君眼睛深邃，目光深沉的盯著他，低聲道：“林，這種玩笑并不好笑，我仍然保留之前的看法，你該離開了……”

“林，恐怕你并不懂墮天使的區別，我并不想隱瞞于你，黑天使和白天使并不是屬性上的改變，它們的區別會更多更大，而且……如果你再不離開，恐怕永遠也走不了了……”

烏利爾大君將林圈在雙臂中間，眼睛仿佛漂亮的琥珀，他強迫林抬頭和他對視，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他們倆離得這么近，這一刻卻感覺到對方散發著瘋狂和孤寂。

林一頭霧水反問：“為什么？”

烏利爾大君卻如同觸電一般松開他，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林忍不住在身后問道：“為什么我無法離開？”

黑發墮天使長停住了，緩緩轉身。

這一刻，林真的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惡怖之王的影子。側臉平靜而俊美，只有金色的眼睛中壓抑著冷酷和暴虐。

他輕聲說：“林，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么嗎？”

“我想永遠占有你，將你鎖在身邊，無論是誰想要看你一眼，我就忍不住要將他殺掉，如果你要離開，我會吃掉你讓我們永遠在一起，我們血液相融，肉體相合，我甚至嫉妒塞那羅那家伙可以和你擁有同樣的身體……所以特萊尼爾他做的沒錯，你不應該在我這里……我們是時候該結束了……”

林看著對方用平靜的語氣說著恐怖的話語，不知為什么，林并不害怕，他更多的是感覺到從烏利爾大君身上散發出濃郁的哀傷和死寂。

“所以，離開我吧……”烏利爾大君聲音優雅低沉。

烏利爾殿下沉默了一會，終于邁出了這一步，與其隱瞞和說話，他更喜歡真實，即使這個話題會宣告他們之間的結束。

是時候結束了，他墮天，選擇離開，無論最后結果如何他已經看到了自己必死的結局。

兩人間的氣氛凝固，沉默在他們之間擴散。

烏利爾大君一直等不到林的回復，回頭看去，想象中的驚恐和疏遠并沒有發生，林站在他后面目光溫和的看著他。

“你在擔心這些有的沒的？”林笑著走上去猛地走過去，緊緊的摟住了烏利爾大君，低聲道：

“其實鎖起來也沒什么，如果是你的話。”林笑著看著對方難以置信的目光，調笑道：

“監禁……嘖，烏利爾殿下您學壞了。這么想想，英俊強大的惡怖之王大人在外面征戰四方，晚上脫光了在床上和一個被鎖住的男人夜夜相歡，感覺還挺帶感。”

林笑著道：“雖然我不需要食物，不過我怕孤獨，也怕黑，您要記得每晚都要來陪我。”

雖然林說的嬉皮笑臉，但是烏利爾大君卻看到了他隱藏在漫不經心下溫柔的心，這種真情實意讓這位尊貴的前天使長有些手足無措，世界上最熱烈又直白的感情就在他面前對著他微笑。

烏利爾大君知道，林從來不說愛，但是他做的遠比說的更多。

“至于想吃掉我，嗯……胳膊怎么樣？”林笑著伸展了一下手指，然后把手臂舉到對方的嘴前，道：

“勁道又嚼勁，我對我最近的鍛煉挺有信心的……”

烏利爾殿下輕吻了一下手臂，將他攬在懷里，一點一點親吻林的眉眼，從額頭到唇角，再唇齒相接，最后林都被撩的呼吸都紊亂了。

“林，我說慌了。”烏利爾大君低聲道：“我大概永遠不會傷害你。”

“不過……惡怖之王究竟是什么？”前天使長殿下問道。

林一時不察，把他未來的稱號不小心說了出來，他道：“我給你的稱呼啊，你不覺得這個名字很酷炫嗎？有一種黑暗降臨的感覺。”

“有意思。”烏利爾大君不置可否，點點頭說：“這處建筑是我殺掉上一位遠古惡魔之后他的居所，連帶著他的屬下目前都聽命于我，其實那些雜魚對我來說可有可無，不過為了減少麻煩，我就默認了他們的存在。”

其實地獄深處中強大的惡魔不在少數，他們數量眾多，領地性很強，雖然有階級但是他們更喜歡去違背任何制度和規矩。

惡魔天性又喜歡散播混亂和恐怖，如果不是沒有地獄連通人界的道路，否則恐怕人類生存將要成為一個困難。

而之前重傷的烏利爾大君墮天之后躲進地獄，同樣引起的很大的騷動，無數惡魔垂涎他的血肉而前赴后繼的撲過來，都被一一斬殺在劍下。

烏利爾大君前往地獄的越深，惡魔就越多越強，很有種“是真男人就下一百層”的節奏，直到最后他斬殺了一位遠古惡魔取而代之，這樣的撲殺才停了下來，地獄中其他邪惡生物也慢慢的接受他的存在。

地獄中接受了這位前天使長，不代表天界同樣接受，可以說，只要烏利爾大君存在一天，那么就是對天界的一種羞辱。

他們更希望我能自裁吧，烏利爾殿下想。

制度的腐壞，人類的貪婪和愚蠢，甚至天界的不作為都讓他失去了信任。烏利爾大君越來越厭倦了天使們偽善又虛假的樣子，他甚至不覺得天使這種生物算是生命。

的確不是生命。

這種大批量產模式化的天使又怎能算是“活著”。

此刻林還并不清楚，在他面前這個黑發冷漠的前天使長默許下，地獄中即將降臨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暴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