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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后,拿著里正去官府蓋好的印信的地契交給林良侯,林良侯真的太高興了。
回破草棚煮了一大鍋米湯,身上也有勁兒了,把東西收拾收拾。
呃,雖然也沒啥好收拾的。
拿了幾件破衣服,破棉被塞箱子里,腰間系著柴刀,拎著罐子和里正給的糧食,全部家當了。
他徒步半個時辰來到自己的土地,望著廣闊無垠的森森密林,竟然很興奮。
野獸?看看柴刀,嘿嘿,咱才不怕!
柴刀是他用鋤頭跟里正換的,還磨了好幾天,鋒利無比。
首先,必須馬上要砍點木柴打個棚子安身。
野戰(zhàn)訓練對于這點小事很輕松,只是林良侯現(xiàn)在的虛胖病體有些不給力。
補充了兩個雞蛋,一大罐子的米湯后,他進了林子。
砍了十幾顆不太粗的楊樹,砍掉細小枝叉。再找來藤草,分別搓編成繩子。
額頭全都是汗,必須今天全部完工,他真的不想露宿山林。
還好原來的本事都沒丟下,很快簡易木屋的框架搭建而成,特意用了粗糙榫卯架構(gòu),為了能讓房架子更結(jié)實,木柱橫梁鑿刻好坑凹,正好搭在里頭卡主,林良侯還是怕不夠結(jié)實,用草繩和藤繩子打了死結(jié)綁住幾遍才罷休。
干草樹林子里有的是,抱了幾大捆回來,結(jié)編了可拆卸式厚厚的茅草房頂,再用魚骨懸石式的壓木頂架子固定草蓋,防止夜里被風吹跑。
林良侯不僅可惜,如果有黏土就好了,能沾牢固,不透水。
至于墻壁,他嘆口氣,砍了木頭,削成一片片的,圍上,再用藤草編繩子固定,做木板墻。
干完些力氣活,已經(jīng)日落西山,林良侯累的直接倒在草房里只剩半口氣。
茅草屋是能住人了,他也不能繼續(xù)拼命了,趕快把帶回來的東西搬進來,去山下的泉眼邊洗個了冷水澡,換了破箱子里的衣裳,裹著破棉被,把脫下來的臟衣服當成門簾,一閉眼,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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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林良侯感覺自己像是又死了一回,渾身酸痛。
門口天光大亮,刺目的日頭暖呵呵的曬進茅屋里,木板墻的縫隙透出好些光束,山林里泥土溪水花木的香氣襲人。
他突然覺得真美好,一覺睡到……中午吧?
不能再睡懶覺了,雖然身體很酸痛疲憊,林良侯還是起來做了軍訓時候的放松活動。
在山腳尋了一些石頭,在門口搭了個簡易石頭灶煮粥。
吧唧吧唧嘴,實在是清湯寡水太難熬啊。
他苦笑:“不用兩個月我就能瘦成猴子。”
喝了粥,腦回路也清晰了。
他看著房子、土地、目前搭建成這樣還是太粗糙了,門得做好,等再圍上一圈兒籬笆院子,開個院門,就能暫時湊合一段時間。
這種房子不能常住,林良侯想著要快些建造土磚或者青磚瓦房才行。
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現(xiàn)在得弄點銀錢,換造房子的東西才行。
砍了點Y形的樹杈,磨滑溜去皮,找了硬邦邦的藤,撕扯成細條編成特殊的韌勁極強的繩子,帶著繩子來溪水旁,用石頭砸,捶,揉,那藤繩變得有了些許彈性。
把繩子安在樹杈上,找了幾顆小石子兒,瞄準樹試了試。
“啪嗒——”
飛彈出去,硬邦邦的砸中樹干。
“噢耶!!我真是個小天才!”林良侯自己夸自己,又覺得自己像個二傻子,在原地撓了撓頭,嘿嘿傻笑。
從來沒有這么單純的滿足過。
除了彈弓,他仿照彈弓的原理,做了弓箭,還用柴刀削了幾只粗糙的箭,箭頭削尖,用了還算可以。
彈弓、弓箭、柴刀、一袋子尖利小石子兒和一草簍子的箭,一把草繩,草簍子是用藤條編的。
這些東西夠林良侯打點小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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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他天不亮進林打獵。
林子靜悄悄的,我不怕豺狼虎豹,就怕現(xiàn)在的破身體不頂事兒。
所以林良侯也不敢太冒進。
忽然,一只錦繡斑斕的大鳥隱隱從灌木叢里閃過。
林良侯興奮的瞪大眼,一時忘了自己有彈弓和弓箭,操起柴刀扔插過去。
“唰——”
“咕咕咕……”
幾個龍騰虎躍,他知道他此時的背影一定像頭傻高興的熊瞎子,不管扎人的灌木叢在身上劃了多少道,愣是鉆進去。
求生本能使然,野雞跑了,但高興的是,林良侯發(fā)現(xiàn)了一個野雞窩。
五個圓溜溜,帶著淺綠斑紋的小蛋。
他只撿了三個,妥當?shù)挠貌莅梅胚M簍子里。
開門見彩,林良侯很高興,覺得這是好兆頭。
繼續(xù)在這一帶走。
發(fā)現(xiàn)了好多蘑菇和能吃的野菜,順帶也摘了些,但這些都不是重點。
發(fā)現(xiàn)一只土黃野兔,在草堆里幾乎分辨不出來。
林良侯想兔皮值點錢,用弓箭對準兔子柔軟的腹部射去。
“嗖————”
兔子跑得快,沒射中肚子射中大腿了,沒關系,他安慰自己,有的是時間,咱不氣餒,有獵物就很好。
林良侯來了斗志,身體里有使不完的力氣。
沒到中午就打了兩只野兔,一只野雞。
看見了黃鼠狼和蛇,他惡心這倆玩應兒沒碰。
大的獵物得繼續(xù)往里走才有,他感覺狀態(tài)可以,繼續(xù)往里進。
真別說,運氣爆棚,遇到傻狍子帶崽子的。
但母狍子帶崽子,這樣的都是獵戶們規(guī)定不能宰殺的。
林良侯雖然饞的要瘋,卻不得不放棄。
狍子俗稱傻狍子,最好抓的就是它,但林良侯心里卻有點莫名難受。
那么傻,再被抓,更可憐。
好像他一樣,太可憐。
又抓了三只野雞,其中一只渾身赤紅,只有爪子和尾巴是金燦燦的,顏色很漂亮。
林良侯靠著樹洞休息會兒。
口有些渴了,但沒帶罐子,忍忍吧。
突然,后背有些濕漉漉的,黏糊糊的。
他回頭一看,被挖空的大樹洞里有些小漿果,天降好運!哈哈!
這是狼獾的窩,長得像銀白帶刺兒的小野豬,頭有點像狼,肉不值錢,皮毛和身上的油脂卻非常值錢!
四處尋找腳印,真讓他找到一溜,整整兩個時辰,林良侯干脆和它耗上了。
最后這只狼獾,到底是被林良侯抓到了。
“嘿嘿,小東西!”剛好被射中屁股,林良侯學聰明了,在弓箭尾部系了繩子,狼獾的皮毛還算完整。
兇得很,被抓了還張牙舞爪的。
“不虧我灰頭土臉的,為了抓你摔了好幾次。”他笑津津的看著狼獾。
四只野雞、兩只野兔、一只狼獾。
可以了,他看眼太陽,趁著獵物沒死,應還來得及去鎮(zhèn)子上換錢。
回家就把三只野雞蛋打碎攪勻和糙米煮了一大鍋雞蛋粥,吃的林良侯沒出息的舔了陶罐。
把獵物們都規(guī)整好,放進編好的大背簍里,背著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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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鎮(zhèn)子上需要做牛車,沒錢是坐不上的,林良侯拿了一只野雞去里正家。
有點面熟的年輕男子給他開了門,看見他驚了一下子:“五栓子,你好了?”
林良侯腦子里努力回憶,記起來了,啊,他是發(fā)現(xiàn)我跳河的里正的兒子林巍,小名狗剩。
“嗯,都好了,我今天是來感謝里正的,里正不在家嗎?”
林巍把他讓進來,接了他手里的野雞,很驚喜,口水都在吸溜:“你小子從哪得來的野雞子?自己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