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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男人伸手挑開他方才拉攏的衣襟,腰封未系,松松垮垮的衣襟被輕輕一碰,便滑落下去,露出雪白肩頭。
“怎會不想。你我春宵一場,倘若你連我這人名姓都不知曉得半分,我可是會哭的。”
“我姓白,單名一個綏。有狐綏綏的綏,白綏,”
白綏低頭咬起先前掉落在他衣衫上,此刻又掙落在美人榻上的桃花糕,咬著喂到他唇前,“如若你不喜歡這個名字,你還可以叫我……狐十三。”
他歪過頭去,淡淡道:“不要,臟。”
白綏輕笑,吐掉口中的那塊糕點,轉頭從案幾上的瓷碟中另咬了一塊新的。
手指尖仔細撫摸描摹著他的臉頰,白綏在他的目光下,緩緩捏住他的下頷叫他張開嘴。
白綏俯身將新的桃花糕送到他唇間,他微微松開唇齒,叫半截桃花糕可以送進口中。
兩個人越貼越近,白綏的唇貼上他唇瓣時,他一口咬下,在相依偎的唇上試圖咬出破口,可白綏只是笑瞇著眼睛,望著他。
桃花糕被分作兩半,白綏將含在口中的一半慢慢吞食嚼了,又湊過來細細舔弄起來他嘴角碎末時,眉角飛揚:“唔,有點疼。不過大可以咬的再重一點,我可不像沉公子一般嬌氣。”
“或者說,”白綏挑起他鬢角散亂的發絲,揉搓著,輕輕一拽,將他拽得皺眉頭,吹出的一口氣伴著曖昧笑意拂過他如云的發,“我就喜歡你對我……重一點。”
“滾。”
話音落,白綏將人壓在身下的形勢一下顛倒,他手握先前沒能抽出來的匕首壓在白綏脖頸,被白綏捏在手中的發絲被刀風帶起削割去,輕飄飄地落下。
他目沉如寒星,一字一頓道:“白綏,我從不屈于人下。”
白綏看著眼前美人怒目,絲毫不慌張,反而大笑起來。他毫不懼怕他的刀尖,輕輕一彈刀鋒,撥開正對他的冷光,抬起手撫摸上美人的臉頰,挑眉道:“哦?是嗎?”
“不過既能與美人一度春宵,這上下又有何妨……”
白綏反手奪去他手中匕首,一舉一動他皆看在眼中,可白綏出手時,他不知為何完全不能動彈。匕首被拋遠,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耳邊湊過一道呼吸,帶著氤氳的暖意情欲,柔情蜜意地低聲說:“我在等你肏我,旃、檀——”
孟丹青追尋了那狐貍一個月,從塞北一路追回江南,總算是叫他逮到那只狡猾多端的狐貍入甕。
卻不想一個不慎,便叫那狐貍從手下溜了去。不過,孟丹青此番確然是下足了功夫。在兩方斗法時,孟丹青早已給狐貍下了追魂引,于是孟丹青跟隨著符箓指引,翻墻追進了……
一家青樓妓院中。
孟丹青打小隨父親修習道術,自幼閉陽絕欲,還從未涉足過煙花之地。
此時,他處于依紅偎翠的煙花地,鼻尖繚繞的全是脂粉香。
孟丹青難得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符箓卻是不等人,在他別扭時,凡人看不見的符箓已然徑自飛遠,他只好小心避開正親昵的紅男綠女,偷偷摸摸地進了一處小閣樓。
細細碎碎的嗚咽呻吟傳進耳中。
孟丹青掀起白紗幔看見一階長梯蜿蜒而上,而那水乳交融的呻吟聲便是從樓梯上傳來的。他認得出其中一個聲音,這道聲音他聽過,正是他所追的那只狐貍發出來的。
孟丹青在心中想,這狐貍分明是被他追殺著,竟還有空來偷香竊玉,倒真是個不怕死。
兩道聲音交纏,另一道聲音伴隨著喘息聲響起,隔得有些遠,孟丹青一時分辨不出那聲音是男是女,只是模糊地覺得有幾分好聽。
可怎么偏偏就和狐妖廝混在一起了呢?孟丹青心下怒其不爭想著。
孟丹青思索片刻,凝氣于腳下,輕手輕腳地往小閣樓上去。
他先是被合圍四方的白紗幔擋在了外頭,隱隱約約看見紗里面的臥榻上有兩具軀體在其上糾纏。兩具身子幾乎融為一體,分不清彼此。
這會正是白日好時候,可榻上糾纏一處的兩人卻是在外面園色正好的軒窗下面,干著這等白日宣淫的事。
孟丹青還聽到水聲,很小,與撞擊聲往往夾雜在一塊兒。未經過人事的孟丹青并不曉得是什么,只本能地平白覺得手足無措起來。
他聽到狐貍在說話,說得斷斷續續含糊不清,像是爽快又像是歡愉,說的是:“快些……”里面摻雜著舔弄的水聲,聞來淫穢不堪。
孟丹青隨后聽到有人以分明平淡的語氣,含著低低的惱怒委屈意味說話:“我說過,不要弄疼我。”
仔細聽清了,孟丹青方深知,這人聲音是當真好聽。淙淙如潺潺流水,泠泠似琤琤撥弦。話音里淺淺委屈勁兒給孟丹青聽得覺得臉頰火熱滾燙。尾音帶著一點喘息,像是一道小鉤子抓住了孟丹青的腑臟,全身上下都開始發疼。
于是乎,孟丹青也惱怒起來,他不知道這些反應因何而起,只是對那只混賬狐貍愈發痛恨起來,想著待抓到這狐貍一定要把他剝皮抽筋,將他的皮毛掛在床頭日日鞭笞,方能消解此刻這難堪之恨。
孟丹青無奈,挪動了位置,換位藏在一處紗幔后面,穿過紗幔縫隙看進去,以便更好尋找時機。
他一眼看見了那個人。
雪膚黑發,一頭青絲搭在肩頭披瀉而下,容貌比他的嗓音更好,孟丹青也不是沒見過好看的人,卻從未想到過世上還有這般人物。
孟丹青看著他赤裸著半身,衣衫掛在看起來纖細瘦弱不經握的腕間,半遮半掩,下身衣物卻是被扒光了。從孟丹青的那個位置正好可以看到……他正在身下人穴里抽插的粗長東西。孟丹青自然看過自己的那個東西,卻好像沒有那人那般。
這個人當然不是狐貍。
孟丹青背著的手掐了把自己的手心。
耳邊的呻吟喘息不斷,孟丹青后知后覺醒悟起來,被人壓在身下的人才是他來找的狐貍。
黏糊求饒的聲音,連綿起伏,叫得頗歡,愈歡愈叫孟丹青煩躁起來。
孟丹青看著壓在上首的人將身下人的腿抬起,促使兩人的交合處湊得更近,也將他的物什全然暴露在孟丹青眼里。那件事物粗長猙獰得緊,不管不顧戳進狐貍洞穴里搗弄,出來時帶著滴滴答答的水,將稀疏的毛發打濕。兩人都在喘息呻吟,凡人的呻吟卻是收斂而綿長的,緊蹙著眉,約莫是被狐貍掐著手腕掐疼了。
孟丹青聽著狐貍哼哼唧唧地叫“旃檀”兩個音節,混在肉體聲音里,似是要哭了。
狐貍伸出手來,探手圈住上首的脖頸,兩人緊緊依靠在一處,孟丹青便看不完全那人身體,也看不見兩人楔貼在一起的地方,只聽見狐貍爽快的呻吟還有肉體摩擦、碰撞之聲。
孟丹青看著那人面容,覺得喉頭一緊,渾身無聲燥熱起來。他像是藏身進蒸籠里,被放在爐火上炙烤,翻起無邊血氣。更有甚,這些血氣一概沖進了身下,一如那人插進狐貍體內的那根,無法抑制地腫脹起來。
是孟丹青從未體會過的熾盛,劈頭蓋臉地澆下來,砸得他面紅耳赤,喉頭渴水。
孟丹青心中懊惱,恨那只狐貍,他從未這般憎惡必然要死在自己手中的妖怪。
他咽了咽口水,勉強潤澤了干渴的喉嚨。
孟丹青看見凡人的眼睛,即便是做著從狐貍喉中滲出歡吟聽來這般叫人快活的事情,他的眼睛里還是冷冷清清沒有人氣,偏偏又是眼角飛紅,白玉點朱砂一樣。
目睹那紅暈,孟丹青覺得更加難受起來,他未經人事處愈發滾燙炙起來。他忍不住伸手觸碰自己鼓鼓囊囊起來的地方,又匆匆收回手。幾次反復,終還是目不轉睛盯著那人的臉,探手觸摸未曾被如何碰過的地方。
孟丹青看著他在身下的洞穴里研磨抽拔,聽見他口中溢出呻吟喘息,口中吐出嫌棄疼痛的話語。
狐貍好像非常喜歡弄疼他,偏生他又甚是怕疼怕痛。
孟丹青忍不住注視著他一舉一動,借由他褻玩自己的事物,成了孟丹青望梅止渴的梅林。腫脹的事物蹭在褻褲上硬實得發疼,只是從小鎖陽的除妖師什么也泄不出來,淺嘗輒止的觸碰叫他在冰火兩重獄中翻滾煎炸。
偏偏孟丹青無論如何舍不得從他身上移開眼。
孟丹青的目光無遮無攔落在那大概是叫做旃檀的人身上,近乎貪婪地描摹著,然他又說不清自己的渴望。
孟丹青看著他近乎冷漠地用粗長的事物鞭撻沉淪在淫亂事里的交媾人,然后將欲孽根抽出來,抽出時,事物頂端甚還掛著透明的津液以及點點白濁,稀疏的毛發上被水液浸透,仍舊僨張勃發。
情事中的另一人已大聲喘息著癱倒在臥榻上。
可孟丹青眼中已經沒有狐貍了。
只有這個抽身望過來的人,孟丹青看著他拉了拉自己落在臂彎里的衣衫,聽見他緩緩開口說:
“這位朋友,看夠了嗎?”
他起身離開癱軟自己身下的肉體,將自己的衣衫打整得稍微能看些,至少是能蓋遮住被掐得青青紫紫的一身痕跡后,方才下榻向先前那人一直藏身的地方走去。
待他掀開白紗幔,已然人去樓空,方才在此處隱藏偷窺的人早沒了蹤影。
他抱臂斂目而望片刻,便有一只手從后面摟上了他,修長手指自他腹部挪移而上,氣息吐在他耳邊吹起了他的發絲:“管他作甚?浪費你我時間,不如再來一次……”
“追你的人走了,你也該滾了。”
他頭也不回抬手地往后橫砍,逼退貼在身后的人,便要往外走。
白綏輕易避開他的動作,幾步上前一把抓住就要離開的人,揚眉道:“這么狠心?難道我不讓你快活嗎?”這人赤身裸體立在白日春光里也毫不羞愧,像是特意大大方方地要給人看他身上痕跡。
他瞥一眼白綏,側首時恰好露出脖頸上被咬出的青紫圓痕,凝聲道:“我討厭弄疼我的人。”
白綏干脆上前抱起他,招招壓制上他反抗動作,不容分說地將他抱回了先前的美人榻上,俯下身在他身上痕跡一處處親吻,打趣道:“我知曉、我知曉。只是誰能想到,我們釋鬼天竟是這么個怕疼的小孩……”
“嘶,還不夠重。不過不急,我們可還有很長一段時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