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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里的事情暫時處理完,四個人坐車回程,鹿九和秦越坐在后面,秦釗和秦朗商量薛家的事。
薛家是京都四大家族之一,秦釗的父親任期滿后最有可能上位的其中一個就是薛哲晟的父親薛家主,另外一個是秦家的擁躉程家主。
秦家近些年憑借富可敵國的青龍集團幾乎成了一言堂,即使秦家主退下來,程家在青龍集團的支持上贏面也占了六成,畢竟政治斗爭也離不開金錢鋪路。如此一來,秦龍集團就成為了薛家的眼中釘肉中刺。
薛哲晟其實還是聰明的,沒有直接對秦釗下手,趁著秦家主帶著虛修和元陀去了西洋,梵彗也離了京,打算先剪除秦釗的左右手秦朗,被鹿九破壞后又靠魑魅的手段打入青龍集團內部,如今只怕薛家也發現到鹿九的存在了。
那老道雖說被鹿九三兩下打得落花流水,但是鹿九把他的道號說出來后還是驚到了秦釗,此人也算是國內道門赫赫有名的人物,秦釗以前也依稀聽過他的大名。
危機雖然暫時解除了,但是后續的清理也是頗為麻煩,光是股東會那一幕就瞞不住人,好在目擊者都是集團高層,秦釗如果連這些人都掌控不住,青龍集團就白交到他手里了。
鹿九對老道說的那些話泄露了太多令人細思極恐的信息,秦朗不由看向車后座的鹿九,鹿九的手段越來越驚世震俗,再加上他始終查不清的來歷,讓秦朗有一絲憂心。他不由看向秦釗,卻發現秦釗也正注視著鹿九,那目光透出的卻是從沒有過的溫柔,秦朗不禁心頭有些震驚。
秦釗不算個隨和的人,在外人看來他甚至是冷漠的,這樣的出身,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使秦釗對于秦家以外的人是極具戒備心的,但是秦朗發現秦釗太信任鹿九了,不止是信任,簡直是由衷的喜愛。那眼神溫柔似水,卻又隱含灼熱,這讓秦朗簡直無法理解。
秦朗不由深吸一口氣。
此時秦越正抓著鹿九的袖口猛瞧,不論是先前的長鞭還是后來的毛筆符箓,秦越都是眼看著鹿九從袖子里拿出來的,可如今那窄袖里只有鹿九的胳膊,仿佛之前看到的一切都出自秦越的幻覺。
秦越把鹿九的袖子翻過來覆過去嘴里不住嘀咕:“哪去了?鞭子,毛筆,黃紙......都哪去了?”
鹿九把自己的胳膊抽回來不說話,只把手捂在了肚子上,大大的圓眼睛看著秦越。
秦越福至心靈,“啪”地打了個響指:“鹿哥鹿哥,我們去吃飯吧,去吃正宗的京都烤鴨,還有油燜大蝦、鍋榻龍須、松樹獗頭、晶瑩藕絲糕、珍珠貝湯、拔絲香蕉......”
“唰”鹿九抽出了鞭子,塞進了秦越手里。
秦越的聲調越發得意:“朗叔,開快點兒,要餓死啦!”
小秦爺在其他方面不算靠譜,但推薦的飯店在京都很是有名,每到飯點必是人山人海,一座難求,不過這難不倒秦家的幾位公子,秦朗一個電話過去,老板就把自己的專用包廂給讓出來了。
落座后秦越豪氣地把服務員遞過來的厚厚的菜單合上:“菜單上的每樣都來一份!”
秦釗拿過菜單“啪”地敲了敲秦越的頭:“別嘚瑟,坐好。”
秦越縮了縮脖子乖乖坐好,開始仔細打量著手中不久之前大顯神通的鞭子。鞭首是木制的,呈朱紅色,秦越卻看出那不是上的漆色,而是木料原本的顏色。木身不過短短十數厘米,竟分有二十一小節,每一小節都刻有奇怪的符印,鞭首后是長約三四十厘米的軟鞭,那材質似麻非麻似革非革,奇軟無比。
秦越從鞭首撫摸到鞭尾,一寸一寸愛不釋手,他握著鞭首小幅度地揮舞著,忽然覺出不對勁,拿手臂丈量了一會兒,有些不滿道:“哎不對啊小鹿,我的這個怎么這么短呢,你用的那個明明很長的呀!”
秦朗正在喝茶,一聽這話被嗆的一口茶噴出來,看到秦越用拇指和中指在鞭身上一節一節比著距離,更是嗆得連話也說不出來。
秦釗狐疑地看了一眼秦朗,抬眼忽見那女服務員紅了臉,他也不禁想到了什么,臉色僵了僵,頗為尷尬地背了背身。
鹿九是什么都聽不懂,屋子里有個外人他不好給秦越解釋這鞭子的竅門,便沉默著不說話,秦越兀自不依不饒地纏著,直到服務員拿起菜單走了,鹿九才奪過鞭子來,指了指門口對秦越道:“站過去,能站多遠站多遠。”
秦越顛顛兒的照做了,鹿九凌空一鞭子甩出去,秦越眼睜睜看著那原本只有他胳膊長的鞭子像是被拉扯開的彈簧一般伸展開去,直到纏上他的腰際,并在他腰上繞了好幾個圈,最后鹿九手腕一抖,便把秦越從門口卷了過來,牢牢盯在了餐桌旁的椅子上。
“好!”秦朗率先捧場,秦釗也笑著鼓了鼓掌。
秦越激動地滿臉通紅,也不在乎自己被捆得牢牢的,身子不住在椅子上扭動著:“太酷了小鹿!真的太酷了!你就是齊天大圣啊,這鞭子就是能屈能伸的金箍棒啊我去!我要給你拍電影,讓你當男主角,我要給你拍一部《小鹿天師》,就拍咱們今天打牛鼻子老道!”
“咱們?”秦朗笑道,“你可真會給自己貼金,那牛鼻子是小鹿一個人打的,有你什么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