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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九頹然地跪坐在地毯上,看著安然躺在沙發上的秦釗,抱住他的頭,眼淚汩汩往下落,他忽然轉頭問太白金星:“那我只要不動用元丹靈力,他是不是就會好好的?”
“你怎么可能不動用元丹靈力呢?不說現在軒轅晝虎視眈眈,玄霄又即將蘇醒,僅你自己很快就會渡神劫,都離不了元丹......”
“關我屁事!”鹿九哭喊道,“軒轅晝關我屁事!玄霄關我屁事!我也不要渡神劫!我就帶著三哥找一個沒人的地方,我不動用任何靈力,像普通人一樣生活,他就會沒事了......”
客廳里眾人俱都沉默,只有鹿九的哭聲像重錘一樣,一聲聲狠敲著眾人的耳膜,也敲著所有人的心臟。
李長庚長嘆一聲:“你想帶著神君去哪里呢?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更何況,玄霄蘇醒后,只怕第一個就是要找神君的麻煩。”
眾人只想把李長庚的嘴巴給堵上,鹿九已經哭得要背過氣去了,這人還直往人心肺里戳!
這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這是干什么呢?鹿小九做什么哭成這樣?”
原來是孔雀正頂著蠻蠻慢吞吞踱進來。
蠻蠻看到鹿九便“咻”一下沖了過去,它最近身體長得飛快,黃色的絨毛已經盡皆退去,代之以火紅色的羽毛,尾羽也初初冒出來,雖然只是單一的紅色,卻比孔雀七彩華光更顯得光彩熠熠。
蠻蠻停在鹿九肩頭,輕輕啄著鹿九的臉,仿佛感受到他此刻的悲傷,蠻蠻小心翼翼地挨著他,輕輕地喚:“蠻蠻!蠻蠻!”
在蠻蠻的語言里,對著鹿九喊“蠻蠻,”那是雛鳥在對母親撒嬌了。
可是鹿九此刻卻顧不上蠻蠻,他被巨大的慌張和絕望籠罩著,他害怕秦釗就這么一直睡著,甚至害怕他再也醒不過來,隨時可能失去秦釗的恐懼讓他此刻腦間一片空白,只是抱著去秦釗不停地哭。他知道哭沒有用,可是除了秦釗,還有誰會哄著他不哭呢?
孔雀見不得蠻蠻被冷落,趾高氣揚地走過去,抬起一只細長的腳踢了踢鹿九:“鹿小九,蠻蠻叫你呢!”
孔雀眼角撇到了閉目躺著的秦釗,詫異道:“神君這是怎么了?”他這才發現不止鹿九悲傷不已,客廳里所有人都沉著臉,秦越那個小孩也在抽抽搭搭地陪著哭。
太白金星搖頭嘆息:“大明王殿下你就莫要問了,唉!”
這種吊人胃口的話讓孔雀極為不爽,沈鸞卻眸中精光一閃,此刻客廳中集結了妖仙神佛各路精英,人間說三個臭皮匠賽過一個諸葛亮,他和李長庚都沒有辦法解決眼下困境,也許出自無色天的大明王有什么招兒呢?
沈鸞便把事情原委講了,末了問:“大明王可有什么辦法?”
“哈哈哈!”孔雀高昂起頭先是大笑三聲,他睥睨著眾人,頗有種舉世皆醉我獨醒的優越感,“這么簡單的問題也值當你們一個個愁云苦雨的?神君雖是凡胎,鹿九卻是神體啊,他二人只要雙修,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便可同享靈力,也共享元丹啊!”
雙修!
太白金星雙眸湛亮,沈鸞恍然大悟,秦朗秦越白洛的臉色繽紛異常,鹿九茫然地抬起了臉。
“哎呀哎呀!看我這心粗的,我怎么沒有想到這一茬呢!”太白金星猛拍大腿。
“原來小九和師尊,還沒有......咳咳!”沈鸞驚詫不已。
秦越的驚吃得最大:“什么雙修?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是嗎?可他們兩個都是男的......”
秦朗眼神十分復雜,這兩人天天睡一塊,他還以為他們早就在一起了啊,三哥是哪里有什么毛病嗎?
鹿九抹了抹眼淚,站起身愣愣地問孔雀:“只要雙修了,我就可以和三哥共享靈力了嗎?”
孔雀從鼻子里“哼”出一聲:“這要是別的仙侶肯定不行,偏你是天地所孕,你師尊前生又一直用靈力滋養你,你二人的靈脈早就融為一體,結縭后共享彼此壽元靈力,只要你不死,他就會活著。”
鹿九只覺得渾渾噩噩的大腦里立馬被劈出一道清明來,他抱起秦釗就往樓上沖,直到踏上最上面的一層臺階,他又茫茫然轉過頭來:“我、我不會雙修之法啊!”
......
秦釗是被一陣溫熱潤濕的觸感弄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看到鹿九張大了烏溜溜的眼睛,一邊看著他,一邊輕吻他。
他伸手抱住鹿九,在他背脊上輕拍了兩下,啞聲道:“小乖,怎么這么……恩?”
鹿九在秦釗的臉頰脖頸處細細親吻,好像雛獸一般,充滿了依賴。
秦釗還有些回不過神來,他試圖直起身:“小九,寶貝,你先等等,等等……”
“三哥,我們雙修吧!”鹿九直勾勾看著他,黑白分明的眼睛純真明澈。
秦釗嚇了一跳,按住他:“誰教你這個?”
鹿九在奔進房間前先是剎了車,虛心地向樓下眾人請教,這一問所有人都呼啦散開了圈,看屋頂的看屋頂,看地毯的看地毯,畢竟哪個人臉皮都沒厚到可以給鹿九指導龍陽之術的地步。
最后是秦越被逼著推出來,可憐他還沒從自己三叔和鹿九好上了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就硬著頭皮給鹿九找指導教材。
鹿九被秦釗按住了手,不高興地嘟起了嘴:“三哥不會嗎?沒關系,我來就好!”
秦釗簡直要瘋,他腳趾頭猜也知道肯定是誰跟鹿九講了什么,但是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他正在努力掙扎,想給小孩講道理:“小九,這個事情現在不急,你先聽我說......啊!”
鹿九仰著臉看他,手下和嘴里的動作卻絲毫不停,秦釗怎么可能受得了這樣的鹿九,他抓著床單的雙手青筋虬結,腦門突突跳,心臟都快要蹦到嗓子眼。
鹿小九......太犯規了!
“小九......九兒......”
秦釗徹底投降,他翻身將鹿九壓在身下,他的眸子像是燃著熊熊大火,那火焰要將鹿九整個吞沒。
兩個人唇舌卷在一起,秦釗很快就反客為主。
這時候一切語言都是多余,兩個人都沒有經驗,但是不妨礙他們親密相擁,用彼此的雙手和唇舌去感受對方,膜拜對方。鹿九的眼睛霧蒙蒙一片,仿佛失去了焦距,明明有靈力的是他,全身癱軟到動彈不得的也是他。
秦釗手掌撐著他的后腦,直直看進他的眼里。箭在弦上,這個時候秦釗已經停不下來了。
鹿九覺得不適,本能地運起靈力,秦釗喘.息著在他耳邊輕聲說:“不要抵抗,就這一次,小九......我想讓你疼,就疼這一次......讓你記住......”
疼的是鹿九,但是全身顫抖的卻是秦釗。
身體被劈裂的感覺并不好受,可是鹿九看到秦釗額頭上大顆大顆滾落的汗珠,看到他甚至稱得上猙獰的表情,鹿九的心一下子變得很軟很軟,整個人像是躺在了云絮上,又像是浸泡在蜜水里,身體很酸,心里很甜。
“三哥......師尊......”鹿九的眼淚一顆顆地滾,鴉翅般的睫毛上全是淚珠,秦釗含著他的眼淚,一遍遍地哄:“乖,不哭,不哭......小九......我的九兒......”
當秦釗的身體攀上極致的巔峰,當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如同被閃電劃過,當一股暖流從他丹田潮涌般逆流而來,當他忍不住痛吟出聲,他驀然明白到鹿九做這一切的意義。
怪不得這孩子忽然要雙修......
洗髓伐經。
秦釗痛得說不出話,他的嘴唇都被咬成青白色,他固然意外,也很羞惱。他緊緊攥著鹿九的手,他想說,小壞蛋,我們的第一次不該因為這樣而發生,如果他事先知道......就算他事先知道,他也毫無辦法啊,他又不可能永遠不碰鹿九,只要兩個人在一起了,這一關就必不可免。
身體里像是有火焰在賁發,又像有無數道閃電在流竄,每一根骨節都在“咯吱”作響,每一道血脈都在四處奔騰,秦釗又體會了一次當年用脊骨去補天的痛。
但那時候滿心都是絕望,不知道何時才能再見到他的小九兒,如今卻是滿腹歡喜和甜蜜,因為這疼痛代表的是和鹿小九長相廝守。
鹿九抱著秦釗,拿著絹布擦拭他身上的汗水,剛開始那汗水是黑色的,那是皮膚褪下的結質,一層又一層,之后顏色逐漸變淡,最后汗液呈透明色,而秦釗蜷縮著,始終咬著牙不吭聲,只是意識慢慢變得模糊,神智里的最后一刻,是鹿九不停親吻著他的額頭,喃喃道:“三哥睡吧,你睡吧,我守著你。”
兩個人足足三天三夜沒下樓。
眾人浮想聯翩,也不免有些擔心,最后沈鸞隱了身進去,鹿九居然沒發現他。沈鸞沒看到什么限制級畫面,兩人只是靜靜抱著,秦釗已經醒來了,正撫摸著鹿九的臉,輕聲問:“我弄疼你了嗎?”
沈鸞臉一紅,趕緊退了出來。
鹿九搖搖頭,難得有點害羞,往秦釗懷里鉆了鉆,一會他露出腦袋,小小聲道:“下次讓我試試,讓我試試嘛。”
秦釗張了張口,看著小孩一臉期待的眼神,他閉了閉眼,狠下心道:“可是......我怕疼。”
鹿九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摸了摸秦釗的臉,又湊過去親了親:“啊,我都忘了,你的修為沒有恢復,會疼的呀!那不要了,小九舍不得讓三哥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