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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勻做的炒飯有點咸,咸的發(fā)苦,吳肖想起了剛升初中的第一次春游,老師讓大家自己帶著飯,可那天媽媽早早就出了門,他又忘了提前問媽媽要餐費,只好厚著臉皮跑去了莫勻家。誰知道莫勻的爸媽在前一天就回了老家,只有莫勻一個人在家寫作業(yè)。
莫勻看他大周末卻穿的整整齊齊還背著書包,還有些奇怪,知道他要去參加班里組織的春游卻沒有午飯可以帶,便自告奮勇的要給他準備飯盒。
莫勻煎了一個糊糊的蛋包飯,雖然賣相不太好看,吳肖還是很高興。那天中午在河邊拿出飯盒,跟同學炫耀了一通后,才非常不舍的開吃。結果一口下去差點被硬硬的米粒咯了牙,第二口下去就齁的眼淚掉了出來。
同學過來問他怎么了,他對同學說是太好吃了,感動的哭了,然后把整個蛋包飯都吃完了。
第二天起來,吳肖就“感冒”了,嗓子啞的說不出話來。還是莫勻跑去買了藥,在家照顧了他一天。
莫勻大概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真的沒有做飯的天賦。
“米飯被我掉地上一半,不太夠了,就只炒了一盤。我很久沒做飯了,總算沒糊了鍋,味道······還行嗎?”莫勻吃著面包牛奶,從對面看過來。
吳肖頓住要去拿水杯的手,又舀了一大勺吃了。
“挺好的。”
“那就好。”莫勻似乎松了口氣的模樣,雖然不明顯,眼底還是有些得意的神采。
吳肖悶聲不語的吃了大半盤,實在吃不下了才停住。不是因為難吃,而是胃吃不下那么多,脹的難受。
他以前沒有想過,一直理所當然的認為全是因為莫勻的霸道強勢逼迫他去做這做那,此時看著被自己吃光的大半盤咸苦炒飯,他才明白過來,原來是自己一直都在不知不覺中遷就著莫勻,表面反抗,實際上還是會順著莫勻的意思去做,任何事。
多么可悲的奴性。
莫勻吃的很快,估計也沒吃飽,卻什么都沒說,主動提出收拾桌子,就端了碗筷進了廚房。
桌上的手機響了一下,吳肖對別人手機里的東西并沒有興趣探究,本想裝作聽不見看不見直接忽視,卻還是不經意的掃到了屏幕上亮起的短信內容。
一條來自“娜娜”的信息,問莫勻“今天周末了,還是不回家嗎?”
吳肖飛快的走開。
娜娜是誰?
是那天和莫勻一起挽著手上車離開的女人,還是前臺電話里的藍小姐?或者就是同一個人?
是已經和莫勻住在一起的人嗎?
已經有了家的人,為什么還要放著家人,跟他簽那樣的合同,還住到這里來?
莫勻到底在想什么?又把他當成什么?
真是搞笑!
隔著臥室的門能聽見外面的水聲停止,應該是看到了手機上的信息,莫勻打了電話回去。
“喂。”
“娜娜,你現在在家里嗎?”
“我知道了,一會兒我就回去······”聲音漸行漸遠,似乎是去了陽臺,后面的再聽不清晰。過了一會兒,臥室的門開了,莫勻在門口看了他一眼,道:“我要出去一趟,你昨晚也沒休息好,就在家里再睡一覺吧,我下午盡量早點回來,一起去看電影。”
吳肖翻了個身,背沖著門口,“不回來也沒關系。”
“電影票我已經訂好了,下午五點的。”莫勻好像沒聽他說什么,自顧自的說著,去衣櫥里拿了套衣服換上。出門前又道:“午飯我給你叫外賣,別忘了喝藥。”
吳肖沒出聲。
“那我走了。”莫勻又站了幾秒,才關上門離開。
吳肖把被子拉起來,蒙住頭,笑了起來。
累不累啊?
吳肖下了樓,去了趟旁邊的診所。今天診所里很清閑,之前幫他包扎腳傷的大夫坐在搖椅里聽戲曲,聽的是《古城會》,正唱到關羽被張飛拒之城外,要為自己辯白時,蔡陽率軍追來,引發(fā)張飛更深的懷疑。
吳肖不太好開口打擾,本想等大夫聽完這段,大夫已經聽到動靜扭頭從搖椅里站了起來。
“今天又是哪里傷了著嗎?”大夫自來熟的開著玩笑,看了看吳肖額頭的傷口,已經基本上看不到痕跡了,“傷口愈合的很好啊。”
“多虧了您處理的好。”吳肖道。
“看你臉色不太好,這回是哪兒不舒服?”
“我······最近有些睡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