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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只要裴靜深不召回這四人中的任何一個,他也不會說什么,免得搞得好像他不喜歡這么多人盯著似的。
更尤其他向來重享受,雖不是這時代世家圈里面養出來的,但以往當鏡靈時呆的地方,跟著的‘人’可都不是普通人,只能慣得更加嬌貴。
巴不得身后圍一圈人伺候著,怎么可能嫌人多。
但他這邊這么想,靖遠侯卻并不這么認為。尤其他上次回來還只帶了清芷一個,這一回一下多了仨。
再一回想先前靜王跟他說的那句‘侯爺生了個好兒子’,聽聽,一般說什么你可真是生了個好兒子,不都是反嘲的么。
“你又干了什么好事。”靖遠侯請人進來時,小聲問。
“?”白云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發現理解不了這個多年未見的父親在想什么,索幸沒管,而是讓人將禮物送去給妹妹,這才跟著進了屋。
靖遠侯:“……”
“清芷你跟著一起。”白云潛道。清芷為人沉穩,會說話,對這種場合也應對自如,由她去接觸白妍姿,不會造成什么不必要的誤會。
清芷點了點頭,便跟著靖遠侯這邊的丫環一起去了白妍姿那邊。剩下清瑤跟在白云潛身邊,輕墨和輕嵐兩個小廝則守在門邊。
靖遠侯看了清瑤一眼,似乎想說什么,最終還是沒提。而是先問了白云潛在靖遠侯府過得如何,有沒有闖禍。
“您這話說的。”白云潛當即笑了,“我看著就像是成天闖禍的人么?”
靖遠侯心說,你不是像,你就是。
偏生他兒子似乎沒這個自知之明,非但不承認,還側頭問留下來的那個靖遠侯府的丫環,“清瑤,你來說,我是成天闖禍的人么?”
“當然不是。”清瑤趕緊道:“王妃最是聰慧穩重,哪里會闖禍。”
靖遠侯抽了抽嘴角,你就這么問,哪個丫環哪說實話。他又瞅了清瑤一眼,白云潛這才揮揮手,讓清瑤先下去吧!
靖遠侯還以為清瑤怎么也要勸上一兩句,或者找個理由不出去。但他沒想到白云潛才剛一揮手,后者就已經十分聽話的退開了。
再一細想,不論是先前那個叫清芷的,還是這個叫清瑤的,都似乎很聽白云潛的話,他說什么就是什么。不知道的,絕對想不到這是靜王府上的丫環,而會以為是白云潛親自帶去的親信。
但不可能,靖遠侯府當初就沒給他帶人去。而且裴靜深的人歷來是最忠心的,極難收買才是。
估計還是表面功夫,靜王的人向來都重規矩。
“你最近究竟又干了什么。”等清瑤出去了,靖遠侯趕緊問:“這都讓靜王找到我頭上了,你怎么惹他了。”
白云潛更不可思異了,“裴靜深找你?”
靖遠侯盯著他,“你老實說,你都做了什么?”
白云潛啥也沒做啊,就算做了,裴靜深又不是傻的,有什么不滿會去找靖遠侯,怎么也該是直接來找他談吧!
他心思幾轉,最后干脆直接問:“他找你做什么?”
靖遠侯把當時的情況一提,白云潛整個人都無語了。雖然他也不知道裴靜深怎么突然之間要夸他,但那話肯定不是什么反話,就是在夸他呢。也就靖遠侯對兒子沒一點兒信心,這才以為人家在損他。
靖遠侯見他這表情,也似乎察覺到自己似乎誤會了什么,正要細問,就聽白云潛突然道:“前日南郡王府有個宴會,我去了,滿場的人都在明里暗里打探我這是怎么回事。這也就罷了,沒想到回了家,父親也這么干。”
“我這是為你好。”靖遠侯立即道:“靜王是什么人,你惹著他能有什么好……”
“哦。”白云潛往門外一指,“今日跟來了四個,你又特意讓我將清瑤指使出去,這時候就不怕他覺得我在跟您密謀什么了?”
“還是父親覺得,靜王真無能到,連您暗中在幫扶二皇子的事都不知道?”
靖遠侯被問的啞口無言。
白云潛也沒在開口,只心說您是個什么樣的人我一眼就能看得出來。若真是為了兒子好,當初連個親信都不給留,而是直接孤身送進了靜王府?
在成親之前只是將人綁了,防止人跑又餓著,卻不會來好好講講道理,這個婚逃不得?
怎么著也是個人,又不是塊石頭聽不懂人話,沒法交流。
靖遠侯到底也是這么些年的侯爺,不可能這么廢,很快轉口道:“侯府好了你才能好,你要記得這點。”
“靜王好了我就能不好?”白云潛嗤笑。
“你又不是女子。”靖遠侯立即道:“你若是女子,靜王來日登基便是皇后,但你是男的,哪個皇帝能沒有嫡子。就算靜王上位,你難道能有得好,首先第一個就是廢了你這個男妃。”
白云潛‘唔’了一聲,“也就是因為這個,所以您和二皇子的盟約依舊牢靠,他不會覺得您要轉投靜王殿下。”
靖遠侯道:“你如今倒是懂事不少,若早如此的話,也未必能被那毒婦算計了去。”
“……”白云潛這一回是真的笑出聲了,“您也不蠢,不也照舊被擺了一道?”
靖遠侯:“你……”
白云潛心說這時候怪他?就算白云潛也覺得冒牌貨即蠢又笨,無可救藥,但卻不是在這件事情上。再往前深糾,他這父親怎么不想想,要是你不非要在妻子才過世就娶個繼夫人,能出這種事?
本朝雖然為妻守孝沒有三年的規矩,但您這三月一過立馬就娶,為的是什么誰不知道。
不就是當初出了點兒事,需要李氏的娘家幫一把,說到底,還不是為了那點兒權利。
這時候反倒怪兒子以前不夠聰明,要是聰明點兒就沒事了。
人怎么能這么不要臉呢。
靖遠侯發現這個兒子變了,變化很大。要放以前,雖然也氣人,但那是沒腦子的氣,只會梗著脖子跟你橫。現在倒好,看起來沒那么橫了,反倒還不如以前,這軟刀子插的是刀刀見血。
他不滿道:“你是我兒子,我還能專門為害你不成。總之靜王好了對你也沒甚好處,更別提他現在都這般模樣了,你難道不清楚他要上位有多難?”
“反倒他若是倒了,你回來還能當世子,亦可娶妻生子,有何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