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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永雋之所以不想了解聯軍行動,只能有兩種可能。第一,他對萬山聯軍早已了解透徹,透徹到甚至不需要再去了解更多,這當然也透露出他與外界有著密切的聯系。
或者,他壓根不在乎萬山聯軍,萬山聯軍根本改變不了什么,因為東牙國里頭有他親自坐陣,東牙國外頭有黑海與黑山封印把關,封印外還有藍衣軍與夜半歌聲、白靈馬車、修羅莊園埋伏,萬山聯軍或許真得不值一哂。
便是因為他對萬山聯軍了然于胸,所以跳過了所有應該有的疑問,年永雋只想知道自己為何會說錯了聯軍行動的日期,是自己故意說錯日期來試探年永雋的反應?還是自己根本沒能掌握聯軍行動的狀況?
他第五句開口問的由“誰來統領聯軍?”,既然此刻樂清秋人就在山下,五千東牙軍也在山下,樂清秋當然是聯軍主帥的不二人選,有什么理由要對“誰統領萬山聯軍”有疑問呢?
除非,他已經知道樂清秋此刻無法統領萬山聯軍。他是怎么知道樂清秋現在無法統領萬山聯軍?年永雋一直身處東牙國內,他怎能比身在外頭追索多時的自己還清楚呢?就算樂清秋的行蹤一時不明,也不代表樂清秋到時就無法統領萬山聯軍。所以,當自己毫不猶豫的說出萬山聯軍當然是由樂清秋統領時,也是在告訴年永雋,你已經暴露了。
接下來他開口問的是我“下山要去做什么?”,聯軍反攻在即,正常來說,我應該是在萬山諸國間多方周旋,以協助聯軍一舉成功,那是當下最重要的一件事,他為什么要問我下山去忙什么呢?
最關鍵的是他跟我打探他從來都不曾打探過的清風書齋,因為水映月,清風書齋一直都是自己保護得最周全隱秘的地方,除此之外,他還打探了靈蛇師父,那個最讓他投鼠忌器的人。
烏赤金仔細回想起來,年永雋所問的每一句話都沒問題,或許是自己的多心,才會覺得年永雋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套自己話。
此刻他該相信自己向來引以為豪的自覺,還是相信打小與自己一起長大的年永雋?如果他相信的是自己直覺,現在他該做的是出門向左去覲見國主,警告國主年永雋就是就是內奸;如果他相信的是自己的兄弟年永雋,現在他該做的是出門向右去找由天朗,讓由天朗把年永雋從內奸嫌疑名單上劃掉。
突然,烏赤金明白了,無論何時都應該相信自己的直覺。此刻他背后的那股涼意還未退去,那是他滿身冷汗被寒風襲來的陣陣寒意,就像剛剛在最后轉身離開時,他的背后也明顯感受到一股寒意,更正確的說,那是一股強烈的殺氣,那股殺氣是無法矯飾的,當時只有年永雋與自己兩個人在現場,這股殺氣只能來自年永雋。
如果年永雋不是內奸,就應該對自己的匆匆告別開口質疑、關心,但他卻從頭到尾不發一語,然后用強烈的殺氣目送自己離開,讓自己不由自主的不寒而栗。
想通這點后,烏赤金知道現在只有極短的時間離開東牙國,如果年永雋此刻突然后悔,他仍有充裕的條件來狙擊自己,烏赤金知道自己全然不是年永雋的對手,如果自己死了,他可以將任何對內奸的懷疑都推到自己身上,因為自己是唯一可以輕易自由進出東牙國的人。
既然已經開始了對年永雋的懷疑,烏赤金就必須在離開前處理另外兩件事。第一件事是對由天朗示警,在沒有十足的把握之前,還不能武斷的告知國主此事。要是稟告國主,就代表是自己的正式指控,這必須要有真憑實據,而示警由天朗,代表的是自己的合理懷疑,讓由天朗能在國主身邊多做提防,畢竟茲事體大,眼下整個東牙國完全掌握在年永雋的手中,一點都馬虎不得。
所以他在疏禮閣的書房里留下“白鶴南飛”四個字,這是烏赤金與由天朗之間的暗語,白鶴指的是年永雋,南飛則是背叛。
第二件事是徹底隱匿清風書齋的入口,雖然清風書齋只有極少數的親信知悉,如果此刻年永雋都可以是內奸,還有誰可以完全相信呢?盡管書齋里有靈蛇山主坐鎮,但是年永雋既然能瞞得了自己那么久,或許也能瞞過靈蛇山主。
烏赤金現在必須確保水映月與洛小園的萬無一失,他們是東牙國、東牙山未來的希望,要保護這個希望,只有徹底將清風書齋的入口隱匿,讓它完全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里,徹底成為東牙國里的一座孤島。wap.
這一離開,再回故土不知將是何時,烏赤金心里牽掛著國主、牽掛著師父、牽掛著水映月和洛小園,但他現在必須走進戰場,只有那里才能為東牙國保留最后的生機。大話江河的東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