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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老天爺眷顧,在我還有一口氣的時候,讓我有機會抱著寅六和尚一起死,所以我絕對不能讓他有機會從我眼前溜走。”烏赤金無奈的說著。

“閣主,這里就在東牙山下,我們可以馬上請東牙山六君子來幫你…。”由天朗仍不死心的說著。

“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在七色國的時候,云從龍已經讓流水黑市的鬼醫幫我把過脈,他說我的五臟六腑早就已經死透,就是還有一口氣不愿意吐出來,這樣的殘破之軀,就算是六君子也莫可奈何。

關鍵是我得在風里度與藍衣軍敗戰的消息傳到寅六和尚手里之前,趕回七色國去抱著寅六和尚…,抱著他…一起死。”烏赤金越說越小聲。

“這又是為了什么?難道寅六和尚知道風里度與藍衣軍打了敗戰,就會打消想死的念頭?而且,寅六和尚為什么要尋死?”由天朗不解的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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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六和尚是否真的想死,我一點都不在意,既然他已經告訴了我他想求死的理由,并且拿這個理由試圖抱著我一起死,我就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之所以要趕在寅六和尚收到風里度與藍衣軍敗戰的消息之前趕回去,就是不能讓他知道風里度與藍衣軍是怎么敗的,一旦讓寅六和尚知道風里度與藍衣軍挫敗的經過與原因,他就不會放心一死,一定會咬牙再撐一段時間,去幫助風里度與藍衣軍克服那些問題。

問題就在寅六和尚并不是非死不可,他不過是練了一門詭異的功夫,雖然能周而復始的常保年輕,卻也得年復一年的經歷同樣的病痛,這才讓他興起想死的念頭。

換句話說,他并不是已經病入膏肓,只是不堪一直受此折磨,但凡他咬一咬牙,肯定還能再撐上一段時間。相較于他,我可沒把握能撐多久,說不定就是待會,也說不定會是明天,隨時都有倒下去的可能,所以我必須確保他一定得死在我之前才行。”烏赤金清楚的說著自己的盤算。

“閣主,真是難為你了,都怪我們,但凡我們能為閣主分憂于萬一,也不至于讓閣主如此放心不下。”由天朗自責的說著。

“你也不必如此自責,你為了東牙國,為了我,已經犧牲的夠多了。事實上,之所以我會這么做,除了對東牙山與東牙國的效忠,其實也包含了我的私心與懦弱。.

在我身上,有許多無法解決又不得不面對的事,始終困擾著我,或許,一死以求解脫,對我來說是最好的選擇。”烏赤金無奈的說著。

“天底下居然還有閣主解決不了的事?閣主,如果你愿意把我當自己人,請讓我知道你的困擾,就算我不能幫閣主解決問題,也讓我能幫你分擔憂慮,說不定我們能就此找到解決之道。”由天朗同樣誠懇的對烏赤金說著。

烏赤金聽到由天朗此刻所言,只能搖頭苦笑,他的這些難言之隱,都是說不出口的話,就連自己都無法面對,又怎能說給別人聽呢!

“由閣主,有些事,我只能帶進棺材里去,希望你能明白我的難處。你與我共事二十多年,你一向是最了解我的人,我相信你也一定是最支持我的人,絕對會讓我無后顧之憂的去做完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一件事。”烏赤金動之以情的試著說服由天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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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閣主從來就沒把我當自己人,那就算了,由天朗早有自知之明。既然如此,閣主還有什么事要交代的,還請吩咐。”由天朗以退為進的說著,他是真的想為烏赤金分憂解勞,尤其是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候。

“你…,我跟你相識了二十多年,居然不知道你還會使這招欲擒故縱?”烏赤金被由天朗這句話給弄得哭笑不得,姑且不說他們倆共事二十幾年的交情,就說他在五圣教總壇對自己的救命之恩,就不是一句自己人能說得清的事,現在他居然拿這樣的話來擠對自己。

“欲擒故縱?閣主太看得起由天朗了,由天朗打從二十歲起,就對閣主崇拜的五體投地,尤其這幾年看著閣主為東牙山、東牙國的一切付出,由天朗對閣主更是敬佩有加,哪敢對閣主使上心機手段?

只是閣主既然看不上由天朗,由天朗只能守好自己的本分,別妄想能為閣主分憂解勞。”由天朗繼續不冷不熱的說著。

“唉,有時候,知道太多,反而是一種沉重的負擔。如果能讓你知道,我又何嘗不愿意跟你分享?只是…,何必多一個人無奈呢?

既然你真想知道,我就說與你知道吧。”烏赤金為了讓由天朗徹底死心,讓他能夠理解自己做此決定的決心,干脆一口氣讓他知道自己為什么非死不可。

對烏赤金來說,對付赤煙七子從來都不是問題,也許他會戰敗,也許他會迷惘,但是這些從來都不是能困擾他的事,更別說是他不敢面對的事。

最讓他想逃避的,首當其沖的就是與云從龍、布依人之間的感情,這輩子他注定無法對這兩人做出任何取舍,卻又不能辜負任何一人,或許只有讓自己悲壯的結束這一切,才不會傷害的他們倆任何一人。

當然如果僅僅是男女之情,或許還不至于讓烏赤金束手無策,真正為難的是靈蛇臨終時對他的交代,靈蛇對他再三囑咐的事,除了不讓洛小園繼續卷進東牙山與赤煙國的恩怨,其他兩件事烏赤金根本不知道該從何做起。

就說靈蛇要烏赤金自己先放下仇恨,再去說服赤煙七子放下仇恨這件事,他就完全不知該怎么做。一方面烏赤金自己就無法放下仇恨,他甚至是靠著仇恨才能支持到現在,要是真讓他徹底放下仇恨,只怕下一刻就得一命嗚呼,還拿什么去說服赤煙七子放下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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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此時的赤煙七子根本就沒有仇恨可言,他們對荒野重有的只是忠誠與感恩,這兩件事是天底下最難被說服的事,難道要自己去說服赤煙七子背叛他們的少主,或是說服他們對荒野重的提攜照顧忘恩負義嗎?

如果自己都做不到背叛與忘恩負義,又怎能去說服赤煙七子這么做呢?

尤其靈蛇還交代了自己不能禍及無辜,這件事烏赤金同樣無能為力!一方面在赤煙七子這件事情上,萬山諸國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也許老百姓們對此一無所知,但是所有的王室與許多高官貴族,或多或少都對赤煙國有所虧欠,一切的背叛都是來自他們。

另一方面,這幾十年來,荒野重早就透過赤煙七子將萬山諸國變成他們手中的利器,如果不對付他們,烏赤金又怎么對付得了赤煙七子呢?

偏偏這些又是靈蛇對自己最后的交代,不管他再是如何聰明一世,這兩件事就算他竭盡腦汁,他也不知道該從何處著手,他不愿意違背靈蛇的遺愿,又無法完成靈蛇的交代,此刻他能做的就只剩下逃避。

尤其這個時候又讓他遇上寅六和尚主動找自己賭上這一局,烏赤金完全沒有理由不將計就計。

烏赤金將這一切對由天朗娓娓道來,這些事原本只能藏在自己內心深處,就像他剛剛所說的,只能默默的帶進棺材里去,誰知道由天朗非要不依不饒的追根究底,烏赤金只好勉為其難的透露給由天朗知道。

由天朗聽完烏赤金所說的這一切,低著頭默默不語良久,果然高人的煩惱就是高人一等,在由天朗的世界里,壓根就不會遇上這樣的事,就連想都沒想過,此刻聽完烏赤金所說,心里頭果然是越加沉重了。大話江河的東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