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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大師這回可真是難倒我了,烏先生的確曾經說過會借用我這個地方暫住,但是這些日子以來,我可是一次都沒見過他本人!我甚至都不認為他曾經待過這里,更不知道眼下該怎么跟他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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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在我這里待了也有好一段時間,相信也跟霍某一樣,從來都不曾在這里見過烏閣主,大師一定能理解我所言不虛。”霍西亭坦白地說著。
“烏先生既然主動讓丁小惠與呼蘭行邁來幫他傳話,自然是希望我能對此有所回應,我相信烏先生一定會留下線索讓霍大人聯系上他。”寅六和尚根本不理會霍西亭的辯解,仍是堅持要請霍西亭幫忙。
“我盡量試試,但是我可沒法打包票,畢竟…。”就在霍西亭說著這話的同時,門外突然走來一名蒙面女子,她一言不發的先是對霍西亭點了點頭,接著便在桌上扔下一張紙條,然后便立刻轉身而去。
“我去追她!”冥王立刻說道。
“不用了,烏赤金既然都已經回復了我們,就不需要再大費周章。”原來那名蒙面女子便是布依人,烏赤金知道寅六和尚此時必有如此反應,早讓布依人準備好紙條帶了過來。
“烏赤金已經回復了?”冥王不解地問著。
“這里是什么地方!這里可不只是霍神探下榻的至寶園,還有和尚我也在這里掛單,外頭更不知道有多少人層層把關,這個女子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這里,就連霍神探都不曾對此感到半點疑惑,她若不是烏赤金派來的人,霍神探能由著她在此如入無人之境嗎?”寅六和尚洞燭一切地說著。
“沒錯,這名女子就是烏閣主身邊的人,想來烏閣主早就準備好該如何回應大師,這才讓這位姑娘帶話過來。”既然寅六和尚都已經八九不離十的猜出布依人的來歷,霍西亭干脆大方地承認。
“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換做是霍神探,也能輕而易舉的判斷出來。冥王,你先看看那紙條里都寫了些什么?”寅六和尚迫不及待的交代著冥王。
冥王拾起紙條,立刻便念著:“子時三刻,鳳凰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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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六和尚皺著眉頭問著:“就這幾個字?”
冥王點頭回應著:“就這幾個字!”
寅六和尚繼續問著:“這鳳凰臺難道是…?”
霍西亭與冥王同說道:“至寶園里的戲臺。”
這段時間以來,烏赤金與寅六和尚都是秉持著以不變應萬變的立場,雙方都有著誰先出招誰就先露出破綻的覺悟,更有著繼續保持現狀就是對自己最有利的信心。
尤其赤煙七子的眼線布滿整個七色國,任何人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寅六和尚的掌握,他很清楚天問閣與霍西亭在這場賭局里都無計可施,現在只要能鎖住烏赤金,就等于鎖住最后的勝局。
所以寅六和尚自始至終便死守著至寶園寸步不離,他相信烏赤金絕對就藏在這至寶園里,只要烏赤金不離開,他也沒有必要離開,就等著決定勝負的那天到來。
寅六和尚以為,烏赤金選擇在此時出招,就代表著他已經無計可施,尤其他放話取消這個賭局,更能夠看出烏赤金的黔驢技窮,只是寅六和尚在乎的從來就不是這場賭局的勝負,自始至終他關心的都是烏赤金的生死,因此,他必須確保這個結果萬無一失。
“鳳凰臺…,至寶園里的戲臺…,烏先生果然選的好地方,戲如人生,人生如戲,今夜這一會,終究得唱出個結局,是我鳳凰涅磐,還是他浴火重生,今夜都將有個說法。
霍大人,今晚能否勞煩你清空整座至寶園,就留我跟烏先生在鳳凰臺單獨一敘?”寅六和尚知道今晚將是決定勝負的一晚,這也是只屬于烏赤金與自己的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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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日落之后,整座至寶園便將空無一人。”霍西亭相信這樣的安排,應該也會如烏赤金所愿,這是他們倆之間的戰爭,他們需要的是一個沒有其他閑雜人等的的戰場。
盡管這些日子以來,霍西亭對眼前這場亂局看得非常清楚,烏赤金能對七色國政局所做的影響確實有限,即便是流水黑市或是天問閣,頂多能在超渡賑濟這種事情上幫一點忙,若要說起六大家族之間的斗爭,赤煙七子就連一根針的縫隙都沒給留下。
烏赤金除了另走偏鋒,的確沒有其他的選擇,更何況霍西亭心知肚明,這段時間寅六和尚與烏赤金一樣,從來都不曾離開過這至寶園一步,就連冥王都是如此,何來言而無信這么一說,之所以烏赤金拿這個理由說事,想來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
既然烏赤金決定劃下這條道來,霍西亭只有全力支持,但是在此之前,他必須先會一會云從龍,天底下只有云從龍能猜得透烏赤金在想什么,他得在今夜子時三刻之前,確保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烏赤金所需要的。
霍西亭簡單交代了幾句話,便只身來到流水黑市,他看著碼頭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不免一陣感慨,每回他來到流水黑市,都能遇上生離死別的大事,今天再次重返此地,想來依然不脫這個宿命。
不一會兒,就看見天地兄弟遠遠站在流水黑市的水柵口,一臉神情自若地對霍西亭笑著,好似對他的到來早就了然于胸。
“霍神探,云老板等了你好一會了。”向地這時對霍西亭說著。
“云老板知道我要來?”霍西亭疑惑地問著。
“大概吧,今天一早,她就對我交代了這件事,我可是從午時開始,就一直在這此恭候霍神探大駕。”向地先是對霍西亭點了點頭,然后說著。
“云老板還是如此洞燭機先,不管發生什么事,都逃不過她那一雙眼睛。”霍西亭苦笑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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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老板說了,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人,想的自然都是同一件事,理所當然會想到一塊去,尤其霍神探是聰明人,肯定跟我家老板是一個心思,云老板能猜到神探今天大駕光臨,那是再正常不過的。”向地難得的對霍西亭說了這么多話。
“云老板過譽了,在烏閣主與云老板面前,誰敢把聰明這兩個字放在自己身上!那不是給自己招黑嗎?我不過是硬著頭皮見招拆招罷了。”霍西亭頗有自知之明地說著。
這時接送霍西亭的小船緩緩劃進流水黑市,迎面而來的,居然是家家戶戶的白綾幡布,一時間整個流水黑市都籠罩在一片慘白之中,直把霍西亭給當場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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