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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叔,你當我是三歲小兒嗎?”
為什么瑯環(huán)館庫房放著一把伐木用的玉斧?那就是老爺子準備劈蟠龍木的。
二十年前,衡華聽大長老和祖父言語,直接打斷祖父的喪氣之言。將玉斧收到自己庫房,放言要給祖父延壽,斷了制作棺木的念頭。
哪知,白榆堂那邊已經(jīng)開始籌備老爺子的喪事了?
還不準用蟠龍木!
也是,再過幾年若老爺子不在,白榆堂入主蟠龍島。那蟠龍靈木自是落在他們手中,他們當然舍不得。
再一想伏鶴一剛才的話,衡華聲音帶著幾分怒氣:“二嬸近來制作寶衣,怕不是給我們幾個,而是給老爺子準備壽衣的?十九叔來,是十七叔的意思,要幫祖父準備后事?”
壽棺、壽衣,回頭白榆堂是不是親自接手祖父的葬禮。在葬禮上,正大光明向其他族人宣布,白榆堂入駐蟠龍島,把他們這些柏皇堂的嫡系攆出去?
“衡華,衡華,莫要動氣。這都是大人們商量好的事,你們小輩莫要理會。你放心,丹維叔親自應(yīng)下,沒人逼他老人家。”
這還用逼?
十七叔風頭正盛,三百歲修成金丹,至今才五百歲,未來可以為伏家坐鎮(zhèn)千年。老爺子自感剩下十年壽歲,為了我們這些子孫打算,也只能應(yīng)下你們的建議。
伏衡華目光閃爍:我們柏皇堂勢弱,須句堂那邊的大長老也只剩一二百年的壽數(shù)。未來伏家,十七叔才是話事人。
再一想,如今連蟠龍木都不讓老爺子用。那么老爺子下葬時的壽衣,怕也無法用那套靈器規(guī)格的五靈云裳了。
那套云裳防御力極強,最適合十七叔這種劍修防身。
“嘯魚,凌波鴻光咒。”
“恒壽,戴上鐵蓮花。”
恒壽和嘯魚聽到吩咐,立刻動手。
伏鶴一看到衡華侍女甩動香袖,白光靈云飄飄籠罩楠木林,頓時大驚:“衡華,你要干什么!”
恒壽戴好指虎,身形如虎狼,瞬間沖到伏鶴一面前。
看到指虎閃耀電芒,感受恒壽那如同山岳般厚重的筑基法力,伏鶴一臉色變幻,快速抽身后退。
他主修陣法,近戰(zhàn)能力孱弱,面對專修體術(shù)、殺伐的恒壽,果斷選擇退讓。
“衡華,你要對十九叔動手?”
暗中扣住三面陣旗,伏鶴一故作輕松道:“你要是想跟十九叔切磋,咱倆現(xiàn)在去演武場。別讓——”
三面陣旗迅速升起,化作一重青光陣擋下恒壽的拳頭。
驀地,身后一陣清風迅速打入體內(nèi)。
伏鶴一根本來不及抵抗,體內(nèi)長春真元分化上百道,將穴竅一一封閉。
“侄兒不擅斗戰(zhàn),師叔也非斗法行家,咱倆去演武場,讓別人看笑話嗎?”
“你——”
伏鶴一瞪大眼睛看著衡華。
僅一招,就把自己的法力禁錮了?
“別這么看侄兒。您忘了?您的功法還是我?guī)兔ν蒲荨9Ψ肪€乃至罩門破綻,在侄兒眼中猶如夜幕下的燈燭,太顯眼了。”
衡華,思想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
他能清楚明確地看到對手身上的破綻,卻沒有相應(yīng)的能力擊中破綻罩門。
但恒壽與嘯魚幫襯下,他可以趁機偷襲,輕松應(yīng)付同級別的存在。
噗通!
伏鶴一倒在地上,因為穴竅封閉,一動都不能動。
“嗚嗚……唔唔……”
蹲下來,衡華輕輕拍掉他身上的土:“行了,您老別生氣。先歇著,回頭有空,我再給您賠罪。”
再看眼前,靈氣越來越濃郁的楠樹,衡華淡淡道:“十七叔送來這份大禮,侄兒欣然受領(lǐng)。日后推演功法,自然不會忘了他那一份。但關(guān)于我家老爺子的身后事,就不勞十七叔費心。”
衡華手掌吐出法力,封閉伏鶴一的泥丸宮,使他陷入昏迷。
“嘯魚,你去十九叔住處,給他掛上閉關(guān)練功的牌子,別讓人過去打擾。”
嘯魚盯著地上昏迷不醒的伏鶴一:“少爺,您打算瞞下來?”
“蟠龍島,伏家的地方,我難不成敢殺人?”
衡華說話時,遙遙望著龍首峰方向。
也是這些年老爺子心態(tài)頹廢,懶得關(guān)注。換成往年,祖父神識籠罩蟠龍島。自己在這邊剛剛動手,他老人家就能察覺。
“十九叔殺不得,也不能放走。惹來十七叔,我可應(yīng)付不來。所以先軟禁著,待我重修后再做計較。”
嘯魚應(yīng)是,匆匆趕去伏鶴一的院落。
衡華拿起地上散落的陣旗和三玄靈水,繼續(xù)進行楠木升級。
“恒壽,別愣著,準備砍樹。”
恒壽扛著玉斧,猶猶豫豫:“少爺,您真要得罪十九爺?萬一鬧大,老太爺護不住你。”
伏鶴一可是伏北斗的親弟弟,且十年之后,白榆堂入駐蟠龍島。你在人家的地盤上,不就要處處受氣?
“你今天倒是話多。”
恒壽無奈,默默腹議,總不能真看著您出事吧?
不為這棵樹,就憑您對十九爺動手,族內(nèi)私斗,老太爺也要罰你。罰了之后,白榆堂那邊還不會罷休。
“放心吧,我有分寸。老爺子眼下是真的萬念俱灰,必須給他點希望再行。”
自己的棺材木都肯讓出。
什么時候,老爺子這般委屈過自己?
說到底,不還是為了自己這些不成器的兒孫?
想想這幾年老爺子各種拉媒,衡華又不是真什么都不懂的二愣子。
這樁樁件件,都是給子孫們鋪路。
回想十年前登門踢場的韋興宇。衡華突然覺得,僅僅讓他死了一次,有些對不起老爺子的委屈。
依老爺子的暴脾氣,被欺負上門,心中應(yīng)該何等憤怒?
看到自己輸給韋興宇,又該如何憋火?
雖然自己是故意輸,但老爺子不知道啊。
“韋家敢欺負老爺子壽元將盡,跑上門來耀武揚威。他朝,不,就這幾年吧。我挑動四大家聯(lián)手,怎么也要帶著族人去他家鬧一場,將他家祖地的牌匾靈位搬到老爺子跟前撒氣。”日曜明輝的衡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