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金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別給爺爺放狗屁,又吃酒?我看你不吃頓鞭子是記不住!”
“嗨!何防!樓上那人整日念經,除了剛來的時候哭了幾日,現在安生極了,哎,飯呢!”
“這不這不,哎,這份送上去,吃完飯你們就能走了,記得明日來別遲了?!?
“哎知道知道,你,送上去!”
“知道了辛哥!”
接著一陣蹬蹬蹬的腳步;“哎,小公子,你的飯食!”
“……多……多謝?!?
這聲多謝暗啞,怯怯的,卻挑的高骨心里一跳,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竟是虞望的聲音!
高骨站著不肯走,直豎起兩只耳朵聽墻內的聲音,那隊私兵吃完飯,完成交接后,高骨才冒出頭去看。
沒看到虞望,只有那幾個私兵懶洋洋曬太陽,間或聊兩句,嚼嚼薄荷甘草。
他們都是把守著虞望的,原來那些尹兵把他送來了這里,看這小院還算深幽干凈,格局講究,像是借了某大戶人家的庭院,便知主人家給了虞蘇幾分情面,不會太過為難虞望。
只是現下自己單槍匹馬,無法救他出來,而且只聽聲音未見其人,也不能肯定就是虞望,高骨跳下槐樹重回街坊,心想待到月上枝頭,再來一窺究竟。
當夜,楊炎蟬予,便是盼楊,剛剛抵達楊炎府,昏昏欲睡。
今日虧得了三叔公,一切有序順利,楊炎幼清坐起地主之誼,帶著三叔公一家老小去游覽盛景,其中有本家的幾位叔叔陪同,更有剛剛飛上高枝的蟬予。
三叔公別看身材瘦削,年近花甲,體力卻是出奇的好,不止他,他們這一家子體格都很好,隨著楊炎幼清游山玩水,面對懸崖奇景還詩性大發,連吟數首,蟬予在一邊隨眾人拍手稱贊,除此之外,一群人到達山峰后品茗賞景,沒休息多久便要緊著落日之前下山,這一路腳步幾乎未停,專走偏僻山路,走的蟬予頭暈目眩,腳底磨出了水泡。
待到上了馬車也不安生,幾個垂鬢小兒與他同行,一路上嘰嘰喳喳,還拽著蟬予大哥哥跟著一起耍,一直到了家門口,這幾個小兒才算消停,都打起盹兒來。
蟬予從未見過精神如此健旺之人,從身至心都疲憊不堪。
好容易回到住處剛躺下,他卻又圓睜兩眼,睡不著了。
輾轉反側間,他將白天的儀式反復咂摸,似是回味美夢,只是回味半天,還是奇怪為何沒有按手印。
不過蟬予并不了解流程,想不通便不去想,睡不著便不去睡,他翻身下床行至窗邊,仰望下弦月,忽然很想看看楊炎幼清。
從今日起,他們身份關系改變,更進一步,雖人還是那個人,可蟬予偏品出些不同,仿佛這人哪里變了,卻又沒有變,總之就是想見他。
蟬予扭扭捏捏的想,去見見吧,若是睡了,自己也回來睡。
蟬予照例披上羽緞外袍,拿著一盞燈籠出了庭院。
因著上次的夜襲,蟬予換了院落,挨著楊炎幼清更近了,幾步路就到了他的住處,吹滅蠟燭一看,蟬予心中一喜,那臥房的窗欞邊上有微弱燈光,他果然未睡。
蟬予也不顧那么多了,脫屐上臺,輕推木門,吱扭一聲進了去。
楊炎幼清聽聞開門聲,坐在案邊回望,正看見披著羽緞的蟬予站在身后。
“我……義……”蟬予開口,而那個父字卻怎么也說不出口,楊炎幼清那雙濃墨重彩的眼睛在半明半暗中望著他,一頭烏發披肩灑下,襯著一身白色菱紋褻衣,似嗔似驚,說他是精靈鬼魅,蟬予都信,可說他是父,蟬予又不信了。
“怎么是你……你來做什么……”楊炎幼清聲音不高,剛要回頭,卻被蟬予一把抓住手腕。
他一側身,蟬予看清了,他右手抓著一把裁剪用的小匕首,他又要作賤自己???
“你晚上不睡,都在做些什么?”蟬予硬搶下他手里的小匕首,去看左手,還好沒有新傷,只是舊傷參差,毀了這雙皓腕。
楊炎幼清被抓了現行,低頭不語,蟬予看他這樣子,許是又被情所困了,那擇日不如撞日,今夜便不走,好好跟他說道說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