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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罪徒呢?你們有什么罪?”
“每個人都是帶著原罪來到人間,就是為了經歷苦難……洗脫原罪,燃羽之神的子民……便是罪徒,”虞望將墜飾塞回去。
“你是說……那男子與你一樣,信奉燃羽之神?”
“大約吧……可燃羽之神從不教人殺人,各自的罪孽各自贖,我不認識他……我也不知為何他要殺人……”虞望頭一次被高骨吼,心里也怨也怕,他今日也被嚇到了,可高骨居然沒安慰他,只知道問這種事,細想之下,委屈的要掉淚。
高骨聽了這解釋,挑不出錯,靜下心想,霜勒人蠻橫粗野,剛擺脫蒙昧,信奉個邪神野鬼也正常,只是沒想到居然有霜勒人跑到了佐州撒野,還撒到了他頭上,實在讓人生氣。
虞望的父親虞蘇是中原人,母親是霜勒人,他本人常年在那邊生活,信這個也正常,那么大一片草原荒地,虞望不一定與他認識。
這么一想,高骨的氣便下去了,覺得自己遷怒了虞望,實屬不該。
將墜飾塞進懷中,高骨溫言道;“蟬予……給了你什么?”
虞望原本含著淚,等他繼續審問,忽聞他換了話鋒,滿眼悲切成了含著水光的閃爍。
“既是老叟,只能勞煩童子自己動手了,反正他也老的無法動彈,不怪他遲緩。”
虞望想起蟬予的話,一瞬間下定了決心,他抓住高骨的手,回頭牽進屋中。
高骨不明就里,跟著進去,看虞望從書案上拿起一卷書交給他。
高骨翻開看,眼睛陡然瞪大。
“這……這混賬!”高骨紅著臉結巴道;“屢次三番的耍弄我!他把我當成什么人了!!”
虞望不說話,拿起那卷給他看。
莫動氣……這書名仿佛就是蟬予說給他聽的。
高骨漲紅著臉扔下書,無措的面對虞望。
虞望一反常態,竟比他還鎮靜,軟軟的小手摸上高骨鋼筋鐵骨般的大手,上面疤痕縱橫;“容與……你……你可心悅我?”
高骨不動,卻覺得心臟炸裂開。
“若是你心里有我,那我們就如書中那樣……”
“不行!”高骨想也不想的搖頭。
虞望臉上一僵,呆呆的看著他,血色從臉上漸漸退去。
“我……”高骨含糊著改口;“你阿帕知道……會心疼的。”
“心疼什么?心疼我沒人要?心疼我心悅一個榆木疙瘩?”
“樂兮……不是這個意思……”高骨看他眼中含淚,心里慌起來;“我……我不過是陣候的一條狗,生死不由命,你若心悅我……以后要吃苦。”
“我從霜勒一路找來尹國,什么苦沒吃過,我不怕!”虞望堅定道。
“我怕……”高骨閉上眼,他本是無牽無掛,能以命相博,可虞望……虞望不該與自己這樣的人在一起,他們道不同啊……
“你死都不怕,難道怕我纏你?”虞望少見的伶牙俐齒。
“死不可怕,死是我的歸宿。”
“你命里只有死……沒別的嗎?”虞望臉上失了光彩;“誰不會死……興許……我死在你前面。”
“我不會讓你死在前面,”高骨沖口而出。
“陣候給你的任務?”
“……不是。”
“那你管不著我,”虞望丟下這句話,撿起書,冷冷道;“你出去吧。”
高骨為難了,沒應承,卻也沒有動,眼看著虞望走回到床榻前,脫下外袍扔在蔑絲箱里,面沖里躺下。
高骨的雙腳生根一般定在地上,腦中亂糟糟的,魔怔了似的望著虞望的背影。他沒想到,向來乖順可愛的虞望,生氣起來卻是如此決絕,冷漠的叫他心酸。
虞望躺在塌上根本沒睡,雙眼大睜,心里砰砰直跳,等了半天也無開關門的聲音,也沒有走近的聲音,仿佛屋里沒這個人了似的,等的他無比心焦。
最終他捱不過了,直起上身回頭看,那高骨竟然還站在原地,一動未動!只是神情黯然的盯著地板垂著頭,犯錯了一樣,看的虞望瞬間便原諒了他。
“容與!”
“恩!”高骨被他唬了一跳,猛的抬起頭看向他,眼中有幾分無辜。
“傻站著做什么,過來啊!”虞望用腳跟一砸床榻。
高骨不敢怠慢,忙走過去,虞望又下了一道命令;“把衣裳脫了!”
高骨不愧是訓練有素,一甩手,腰間兩把短刀連帶著牛皮腰帶扔在地上,接著是胳膊上的短棍,當啷一聲落地,震的虞望一跳。
高骨當他面摘下無數暗器護甲,看的虞望瞠目結舌,想著平時看高骨穿著利落,里面居然這么能藏東西。
待到高骨脫光了膀子,只剩下褻褲了,他停下動作,等著虞望的下一步指令。
虞望看著他筋骨結實,滿身疤痕,已經辨不出美丑,只有緊張了,可他知道,今日不做出進一步動作,那以后便只能如此,他與高骨,只能如此了。
虞閉上眼回憶了下禁書內容,跪著與高骨面對面,雙手一抬,脫下自己的中衣,然后是褻衣。
高骨癡癡看著虞望,他也讀過禁書,知道虞望下面要做什么,卻又不敢確定,也不敢躲,無計可施的站在他面前。
虞望慢吞吞脫光自己,羞得不敢去看高骨的臉,待到他鼓起勇氣……
虞望的目光還沒來得及往上看,便被下面的東西吸引了。
高骨薄薄的褻褲,竟撐起了一塊。
虞望心中一喜,不知廉恥的抓上去……
高骨深吸一口氣,下意識攥住了虞望的腕子。
虞望被他攥疼了,楚楚可憐的看向他;“你……不想嗎?”
“我……”高骨舌頭在口中打架。
“你看那些書時……想的是我嗎……”
高骨口干舌燥,徒勞的吞咽,暈頭轉向的說了實話;“是……”
“我想……做書里那些事,咱們倆一起,你想嗎?”虞望癡癡地問,眼里全是渴望。
高骨從未聽過如此纏綿之情話,更沒體會過這種升天般的感受,他目光灼熱,呼吸急馳,仿佛一頭栽進了懸崖中,沒有回頭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