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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嶼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你是……”

“霍一舟。”對方低音炮的聲音有幾分熟稔，一個字一個字咬著說道。

“什么事？”程嶼的聲音冷了下來，現在他焦頭爛額，實在沒功夫搭理這個人。

“準上市企業老總道德淪喪包養貧困研究生……”

“你怎么知道？！”程嶼呼吸一窒，冷淡的聲音變了調。

“呵……有人為了你求到了我這里來……”霍一舟語氣并不好，簡直可以想象他皺著眉一臉不耐煩的樣子，“我真是低估你了……”

程嶼聞言，立刻就抓住了重點，“你愿意幫我？”

霍家早年有高官在位，就算是現在也有些旁系在各個政府部門打拼，確實有足夠的能力擺平這件事。

“我給你個機會，”霍一舟的聲音頓了頓，“我把地址發到你手機上，一個小時之內，來見我。”

“過時不候。”

程嶼來不及多想，抓起沙發上的西裝外套就沖了出去。

他翻了翻手腕，七點四十。

他走到地下停車場，打開車門，將鑰匙插進去，這才發現車已經沒油，不夠他開那么遠的距離。

沒時間了，他立刻下車，出了小區一路跑著到了馬路邊，攔下來一輛出租車。

中年出租車師傅聽他報出地點，笑得有些八卦，“您是住那兒嘛？那個著名別墅區可都是些富豪啊，有些還是外地人，聽說呢……還有明星買在里面。”

程嶼望著車窗外面，神游天外。

師傅見人不搭理他，嘖嘖地搖了搖頭。

“麻煩您開快點。”

一路順暢，等到程嶼來到別墅門口時，他又看了看腕表，八點二十。

然后，他被保安攔了下來。

“我找霍一舟。”他淡定地解釋道，“我是他朋友。”

“抱歉，稍等一下。”保安拿起對講機，打開視頻電話，打算接通霍一舟家的電子門鈴。

程嶼趁著保安注意力分散，手掌借力，長腿一跨，直接跳起來通過了柵欄，任憑身后的保安怎么呼喊也不理會，掃了一眼左右別墅的門牌號徑直向霍一舟說得那一棟跑去。

他畢竟穿著皮鞋，速度跑不快，終于在保安追上來之前按響了霍一舟家的門鈴。

八點三十五。

門控自動開啟，他直接走了進去。

巨大而裝飾豪華的客廳里，霍一舟穿著白色的絲制睡衣窩在沙發里啃蘋果，赤著腳落在毛絨絨的地毯上，動作輕松又隨意。

他轉頭看向程嶼，又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精致俊美的臉上，笑容冷冷淡淡，“時間剛剛好，這么急著……”他頓了一下，笑容變得更明顯了，“……跑過來找操的感覺怎么樣？”

“霍少？”程嶼眉間全是隱忍，耳邊都是血液奔涌的鼓噪聲音，拳頭也不自覺地緊了緊。

他雖然知道霍一舟不會懷有什么善意，可也沒想到他可以這么毫無廉恥。

“我可以幫你，找人打招呼撤下那篇稿子，甚至讓那個記者吃不了兜著走。”他握著遙控板暫停了電視，指尖一松扔在了茶幾上，發出了不輕不重的脆響。

程嶼這才注意到原來他在看什么少兒不宜的電影。

停滯的畫面正巧是兩具肉體赤裸裸地抱在一起，重點部位連馬賽克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