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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色里,程嶼獨自一人在別墅區外的車道上艱難行走。
他趁霍一舟洗澡的時候,隨便在身上擦拭了一下就穿上衣服站了起來,稍微動了一下,下體就針刺般疼痛。
但他還是慢慢地走出了別墅,他一秒都不想繼續待在那里。
他怕自己晚上忍不住去殺了霍一舟。
他被alpha標記了,還被射了一肚子精液,這樣的事實簡直比簡單的輪奸還要難以忍受。
他一邊走一邊放任體內撕扯般的疼痛,還有被鎖在生殖腔的精液走路時晃動著下腹墜痛的感覺。
這種恥辱和被徹底踐踏的感覺讓他在極度憤怒的同時又痛恨自己的無能。
他只能催眠般地一遍遍告訴自己,上市不能在他手里失敗,只要能完成……只要能撐到禮晏回來主持大局……
有些代價必須要支付……
可為什么,是這樣的代價呢?
他一身不太合適的衣服,肩膀窄了,袖口長了,臀部繃得過緊,走路姿勢有點奇怪,最關鍵的是他一個beta身上卻是一身頂級alpha的氣味,走在路上,偶爾有一兩個行人,都會多看他兩眼。
別墅區在半山腰,很少有出租車經過,而他的手機已經耗盡電力關機,他一路都只能徒步下山。
一不小心一個趔趄就摔倒在地。
起風了。
初秋冷冷的風陣陣吹來,卷起地上的落葉打圈兒,蕭瑟而頹靡。
豆大的雨滴落下來,頃刻間就打濕了路面。
他梗著脖子前行,卻喉嚨發緊,幾乎隱藏自己眼中的酸澀。
在今天之前,他還幻想著總有一天能通過自己的努力改變命運,突破階層的桎梏,成為新的上流階層。
現在他才發現,這些都是癡心妄想。
在真正的權貴面前,他只是一只螻蟻而已,要捏死他有一百零一種方法。
爬得再高,付出再多,也是他人手里的玩物……
他想起了前段時間接受專訪時的意氣風發,如今想來,都是巨大的諷刺。
有哪個上市公司的老總,需要靠出賣肉體來獲得 100萬封口費的價值置換?
他太得意忘形了,現實立刻給了他一巴掌。
他英挺的五官都被雨滴砸透,視線漸漸模糊,雨水沾濕了衣領透進了外套和襯衫,冰冷的濕意伴著秋風漸漸沁入了身體,冷得人牙關打顫。
可他卻越來越清醒。
他想起小的時候,他才剛剛開始照顧禮晏,他真的是自愿的,他喜歡和同情那個漂亮得像瓷娃娃一樣的男孩,然后隨著他在學習做事的期間,一次次犯錯,一次次累他生病,他被老爺子無情處罰,他漸漸明白了兩人的差距。
他第一次有了模糊的階級意識。
禮晏或者霍一舟這樣的人,他們靠著父輩的蔭蔽,很容易就能做到的事情,他再努力也沒辦法。
相反的是,外界的阻力一樣也不會少。
就像那場可怕的輪奸,如果當時參會的是禮晏,根本就不可能發生那樣的事情。
遠處白色的車燈照射過來。
隨著一陣刺耳的剎車聲過后,一輛惹眼的黑色奔馳G系列越野車停在了他面前。
車窗搖下來,一張俊美的臉在黑暗中熠熠生輝,眼睛盯著前方,下巴倨傲地抬了一下,“程嶼,上車。”
是霍一舟。
程嶼不自覺地皺了眉頭,一動不動。
“上車。”
冷意浸透了衣衫,他打了一個寒戰。
雨聲中,他渾渾噩噩地坐進豪車里,空調溫暖的風吹著,鼻尖一癢,他打了個噴嚏。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他報了一個地址,然后車輛猛然加速,慣性使然,他撞到了前方座椅。
晚上什么也吃,又被按住狠操了一頓,想吐……
車里沉默地可怕,氣氛凝重又詭異。
程嶼不知道霍一舟抽了什么風,親自開車來找他,硬要送他回去。
他也懶得問。
霍一舟一路在雨中高速飆車,臉色暗沉沉地盯著路況。
他發現自己的信息素又不受控制了,沒有發情那么嚴重,但就是忍不住去在意后面的那個人,無論是注意力還是信息素都在匯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