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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沒、沒啥,就是.....早晨操練時多打了幾百下木樁子。”賀彰閃閃躲躲的,扯著嘴角回應道。
秦霜端坐在床邊,身穿天青色的單衣,長發如瀑,慵懶的散在身后,兩盞明亮的燭燈把他美艷的側影映進了銅鏡里,臉上那一縷縷薄紅格外顯眼。
“蕭乾因為那些閑話罰你?”看到賀彰的樣子,他已然猜出了七八分。
“俺、俺不敢說。”賀彰先是點頭,又飛快地搖頭。
聽著他的回答,秦霜面色緋紅的抿起唇,既惱蕭乾還和自己慪氣,又有點欣喜于男人對他的在乎。
他這是.....吃醋了么?
小心翼翼瞧著他變化的臉色,賀彰又大大咧咧道:“蕭爺是男人嘛,自然會為了這種事吃味.....”
“他、他有病。”像是被戳中了心窩里最軟的一片,秦霜回過神,啞聲斥責道。
“沒錯,蕭爺就是得了太喜歡王爺的病,相思病。”
賀彰摸著下巴附和道,不等秦霜罵他,又補充道:“這病依俺看呀得王爺親自去給他治!”
“你住嘴。”秦霜被他說的面紅耳赤,連忙制止了他的話。
“哦,俺不說了還不成嘛.....”賀彰苦兮兮地撓頭,立刻噤聲。
“本王問你,山寨里可有針線等物?”待臉上的熱意消散一些,秦霜才正色的問道。
“針線?像這種能傷到人的東西,都在軍者庫放著呢。”
雖然不知道他為何問起這個,賀彰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軍者庫.....那是什么地方?”秦霜抱起手邊的蕭二,又追問道。
“軍者庫是忠義殿南面的一個老房子,里面存放著兵器、軍糧,還有些吃穿用度的玩意,算是寨子里的倉庫,只不過.....”
賀彰答到一半,仔細組織語言后才道:“只不過宋軍師在那里布下了很多機關,又有兄弟們日夜把守,還挺危險的.....王爺,你問這個做啥啊?”
“沒什么,你先下去吧。”秦霜垂下眼瞼,輕輕握住蕭二胖胖的小爪子,神情若有所思。
“是,俺就在門外,王爺有事盡管吩咐。”即便覺得有點奇怪,四肢發達的賀彰卻沒有多想,揉著酸痛的雙臂便離開了臥房。
他走之后,秦霜站起身,從衣柜里取出蕭乾那件破掉的玄色氅衣,仔細看了良久,又闔上明艷的雙眸,將其擁進懷里,抵在了心口。
三更寒雪夜,瞧臥房里的燈盞熄滅后,賀彰便抱住雙手,依靠著房門睡了過去。
待他發出迷糊的鼾聲后,身后的房門卻被緩緩推開了。
凄凄冷冷的月色下,秦霜身披柔蘭色的氅衣走了出來。
他四下張望一眼,確定無人跟蹤后,才放慢腳步繞過守夜的賀彰,快步往軍者庫的方向行去。
第二日晌午,蕭乾剛帶著一身汗從校場回到忠義殿,就看路小騫形色慌張地沖進大殿。
“蕭爺,不好了.....!軍者庫昨晚,昨晚進賊了!”
“賊?”蕭乾正要脫去衣裳的手停了下來,沉聲問:“都丟了什么東西?”
“丟、丟了一.....一....一根針!還有一些線和布料!”路小騫上氣不接下氣的回應道。
“一根針?還有線?”蕭乾聽后,解開了墨色披風,接過小廝遞上來的布巾,面帶沉思地擦去額上的汗水。
軍者庫是他立寨初建的倉庫,起初是為存放兵器,好與朝廷對抗,放的大多是長槍、矛,刀劍之類的兵器,因此命名為“軍者庫”。
后來祭酒上山,便提出該放點糧食和用品,漸漸地,那里面不光多了機關,各類東西也變得齊全起來。
宋祭酒設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機關,就算是他都難以抵擋,又會是誰,冒著如此大的風險,只為偷一根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