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心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來人。”
“大祭祀,屬下在。”
眨眼間,太醫院的前廳已經站滿了紅衣教眾。
“今日這紅參一事,國舅爺怪不得下官,要怪就只能怪下面的人,未將這紅參的去處說明白,洪太醫,你說對,還是不對?”
官漣漪閑適自在的飲了口茶,沉聲問道。
“是是是.....對對對.....都是老夫的錯,是我的錯!”
伏在地上的洪太醫趕忙抬頭,顫聲附和道。
官漣漪慢悠悠地放下茶盞,那茶杯和桌面相撞的響聲如同一種訊號,使四周的氣氛瞬間凝固成冰,接著裴玉寰便聽他命令道:
“給本座打。”
“是——!”教眾們立刻把老太醫拖出去,對其進行毆打。
“祭祀大人饒命啊.....饒命啊!”洪太醫年事已高,幾棍子下去,就被打的血肉橫飛,慘不忍睹。
裴玉寰是個懷柔仁善的性子,哪里受得了這個?聽著老太醫哀嚎聲,他立即斥責道:“官漣漪,是誰給你的膽子,讓你膽敢在宮中對太醫動粗?你給我停下來.....!”
官漣漪沒有回應,他端坐在椅子里悠哉品茶,深沉的眼底聚著興奮愉悅的紅光,仿佛旁人的慘叫是世間最動聽的樂曲似的。
裴玉寰覺得一雙腿有點發軟,他恍然明白,那棍子打的不是洪太醫,而是在打他的尊嚴,凌辱他的地位。
“夠了,那紅參我不要了便是,你快住手。”
忍了又忍,裴玉寰終于開口退讓道。
“停手。”
他話音剛落,官漣漪便對外面的教眾叫停了。
看到他氣定神閑、號令八方的樣子,裴玉寰氣的面容漲紅,只想趕緊遠離這等陰鷙下流之人,于是他輕拂衣袖,抬腳就往門外走。
“國舅且慢,留步。”
此刻,官漣漪又沉聲叫住了他。
裴玉寰驀然停下腳步,站在原地后,又惱恨自己不知是怎么了,居然會聽這妖人的話。
“下官沒有別的意思......”很快,官漣漪便緩緩接近他,輕貼著他的后背,低聲道:
“我只想要國舅記得,今日本座能搶你一棵人參,明日.....我就能奪你的其他東西。”
盯著裴玉寰嫣紅的耳垂、圓潤的唇珠,視線再微微下移,到他白皙如玉、弧線漂亮的下頜、脖頸和胸脯,官漣漪的眼陡然一沉,暗藏著瘋狂的欲念。
“.......你、滾開!”
男人的語調很慢,卻帶著令人心驚的狂傲戾氣,讓裴玉寰不知如何應對,只好僵著臉色,匆忙離開了太醫院。
直到今天,想起那一幕,他整顆心跳依舊跳的飛快。
一個信奉神明的人,怎的那般陰鷙狠毒?不怕遭報應的嗎?
“我這就來。”
雖說內心厭煩至極,但眼下聽神壇的人到了府上,裴玉寰心底突然有點不好的預感,還是裹上紫褐色的絨襖,硬著頭皮去了廳堂。
來到燈火通明的廳堂,卻不見神壇教徒,只有一名侍女在等待。
“人呢?”裴玉寰坐下來,啞聲問。
“國舅爺,神壇的人已經走了,不過留下了信,說要您親啟。”侍女趕忙捧了一封信。
裴玉寰強壓著內心的不安,抬手拿過那信件,但在看到信的內容后,他的臉色驟然變白,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國舅爺.....?您怎么了.....”
“不——別過來.....!”
侍女瞧的疑惑,剛想靠近主子,裴玉寰卻厲聲斥道,進而把手上的信放進火盆里,燒的一干二凈。
“國舅爺.....”侍女被嚇壞了,緊張地望著他。
“你先出去.....出去吧。”裴玉寰坐倒在椅子里,神情恍然,像是被抽走了魂兒似的。
“是.....”
侍女走后,裴玉寰呆看著燃燒的火盆,靜坐了半個時辰。
那信上沒有太多的字,僅有短短一行字:
本座還想奪國舅最珍貴的東西,不知國舅肯給、還是不給?
而這句話的正下方,赫然畫著一棵殷紅如血的人參。
裴玉寰心中清楚,官漣漪信上的話看似是詢問,可其中含義,卻是一種威脅和命令。
眼下朝堂動蕩,各個郡、縣勢力四起,皇室是在風雨中飄搖......只有一人,只有掌控著嶺南神壇命脈、一呼百應的大祭祀,才能平定這洶涌的暗潮。
他知道,不論官漣漪要什么,他都得給,且要毫無保留、喪失自尊的給。
“來人......”
“奴才在。”
裴玉寰扶著桌子站起身,輕聲道:“去把我房里的藥箱拿來。”
“還有,備車,去大祭祀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