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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
“你摸過了、親過了,現在這是什么意思?”
“你會和一個沒有情緣關系的人做這些親密的事嗎?”
“……”
先前被類似指控時鐘御還覺得沒什么,可經過昨夜和今日下午的事,現在聽來,自己倒真像他所說的“渣男”。
盡管事實上每次都是小狐貍引誘在先,但他亦有不可推脫的責任。
隱約間,他似乎理解“火葬場文學”的本質并感覺自己在無限靠攏。
小狐貍不依不饒地討要說法,鐘御將他從腿上抱下站起身,又把人按回椅子里坐著,直視著他認真道:“之前種種是我不對。此行之后,我會認真考慮。”
“你就是……嗯?什么?”正沉浸在鬧騰之中的小狐貍一時懵住。
他不確定問道:“你要考慮什么?”
鐘御罕見地生出些赧意,移開視線,澀聲回道:“考慮,與你的關系。”
蘇深靈:“!”
他徑直從椅子上跳起,一把抓住對方手臂,神情激動。
鐘御看著,心底像有小爪子在撓似的。
小狐貍興奮的樣子意外的讓人心軟……
“這還用考慮嗎?你不得立馬答應?”蘇深靈撅著嘴,十分不滿。
“?”小爪子突然把心口撓破一個洞,流失滿地感動。
最后,威嚴的大師兄制服耍脾氣的小師弟,提著回了房間。
“不要以為出門就可以懈怠,今日功課尚未完成。”
小師弟不情不愿擺正姿勢,乜眼瞧著他,咕噥道:“遲早有一天我要把每日功課變成雙修。”
鐘御一頓:“……你現在就可以。”
“今日,雙倍修行時長。”
*
不知前頭客院里為“雙修”一事已打起來,曲陽帶人離開后,命令屬下全部退下,一個人快速入到三司之后,雪月宗少宗主的居處。
此處甚大,也甚是清冷,不像弟子密集的三司熱鬧。但在靠近主殿時,曲陽還是聽見綿延高亢的淫聲浪叫和桌椅晃動的劇烈聲響從未關嚴實的木窗中盡數飄出。
迫使他不得不停下腳步,站在門前一丈之處靜靜等待。
少不多時,伴著一聲極為刺耳的尖叫和夾雜辱罵的厚重喘息,屋內的動靜停止。
門開了,一個身著雪月宗弟子服飾的瘦弱青年“走”了出來。
曲陽斜眼去瞧,男弟子滿面潮紅,氣喘微微,腿還是軟的,勉強扶著門框跨出門檻。
是他認識的人,他的師弟白羽。
二人擦肩而過時,白羽才像是剛看見曲陽似的,驚訝道:“呀,師兄,想不到能在這看見你。你是何時來的?該不會……”
他一掩嘴,面露嬌羞:“真不好意思,都怪少宗主纏著我不放。”
曲陽看了只想嘔。
雪月宗男子多為陰柔體貌,但不等于比女子還能矯揉做作。
對上這種挑釁,曲陽也不惱,微微笑道:“我與少宗主整日相伴,只是我今日公務在身,只好麻煩你抽空代替我來陪同一下,真是辛苦師弟。”
他從上到下打量一遍被這句激得面色發青、腿還在打顫的便宜師弟:“第一次與少宗主研修,受不了是正常。若是師弟以后還有機會可要抓緊,爭取早日同師兄我一樣,習·慣·如·常,知道嗎?”
如此侮辱和踩低,偏生少宗主還在里頭不可發作,白羽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吞,咬牙應著:“是,師弟受教。”
他不愿再在此處多待一刻,憋著一肚子火一扭一拐地默默離開。
曲陽卻仍立在門口,沒有進去。
“把人都氣跑了,還不滿意?”門后響起男人輕慢的調笑聲,曲陽知道,他不能再得寸進尺。
一進門,合歡花的熏香夾雜淫糜的氣味撲面而來。
他按下心頭那股不耐,平靜地走向殿內深處,站在一扇珠簾外恭敬稟告:“屬下已接到歸衍三人,將其安排在外門弟子附近的居所。”
說完,他未直起腰,掀起眼皮淡淡掃向里面。
金絲軟榻上,男子斜斜靠坐著,敞開的衣襟半開半攏,濃墨長發披落,一手搭在彎曲的膝蓋上,手里把玩一只空了的酒盞。
他輕笑一聲,懶懶問道:“三人?重離子和他兩個徒弟都來了?”
“不是。重離子行蹤不明,第三人是個從未見過的少年,鐘御等二人稱其為師弟。”
“哦,是嗎?”顧影來了興趣,追問道:“相貌如何?好看嗎?”
曲陽直起身,低著頭抿唇不語。
氣氛沉寂,顧影也沒催他,似是過了好久,他才低聲回了兩個字:“好看。”
顧影哈哈笑起來,起身掀開嘩啦作響的珠簾,踱到他面前,挑起下巴:“有多好看?有本宮的阿陽好看嗎?”
曲陽被迫抬起頭,似笑非笑的桃花眸里映著的都是他。
可他很清楚,這不過是鏡花水月。
他長呼一口氣,微笑回應:“好看,比我見過的所有修士都要好看。”
“阿陽這是吃醋了?”顧影湊近他,似是明知故問。
曲陽垂下視線:“屬下不敢。”
“呵,你有什么不敢的。”顧影直接將人打橫抱起進到簾后扔到榻上,不等他起身反抗就壓了上去。
“半日不見,本宮甚是想念阿陽。”說話間,陰影和吻一起落了下來。
曲陽胃里那股想嘔的沖動更濃烈了。
“好臟。”他一扭頭,躲過顧影的親吻,反逆的情緒達到頂端:“我不要在他待過的地方。”
顧影一愣,哈哈笑道:“阿陽不是不吃醋?放心,你都該聽到了,我與他是在那張桌子上,那種人不配上我的床。”
曲陽聽了只想冷笑,什么配不配,操了就是操了,還依據地點姿勢分三六九等品階高低嗎?
進屋這些時候,他頭一次表露出厭惡:“桌子扔了。”
“扔!”顧影就喜歡看他耍這些小脾氣,心情大好,手下頓時更加用力。
消停不過一盞茶的主殿,又被欲望的合歡花香重新彌漫。
曲陽只覺身體被折成一個極限的弧度,緊閉著眼咬著唇迫著承受身下猛烈的撞擊。他不愿出聲,不愿示弱,可這副可憐模樣偏生更激發起進攻者的征服欲和凌虐欲。
于是,他又一次屈服了,不知道第多少次的屈服。
顧影看著身下被自己操得淫叫連連雙目失神的美人,心中快感倍增。
再怎么裝,不還是這副欠操的樣?
他勾起唇,在再一次俯身吻下去的時候,很好地掩去眼底那抹嘲諷。
“阿陽叫得真好聽。本宮要好好地,獎勵你才行……”
“哐——”殿門大開,正在榻上激酣的二人猛地頓住。
“哥哥,你在嗎?”
少女嬌俏的聲音從外殿傳來。僅是一瞬,顧影迅速抽身穿戴好,轉頭對著榻上雙腿大開、腿間被操到紅腫的人不冷不熱吩咐道:“雙雙來了,你快整理好。”
曲陽仍未從男人突然離去的空虛中回過神,沾滿淫液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雙腿酸軟得無法合上。
“快一點,本宮不想再說第三遍。”
顧影拾起散亂一地的衣服扔到他身上,甩袖出走,不耐得像是剛才在歡好時一個勁甜言蜜語的人不是他。
曲陽撐著手慢慢坐起,安靜地將衣服一件件穿上,站起來時也沒發出一點聲響。
他一點一點走到珠簾之后,走路的姿勢比半個時辰前離開的男弟子還要奇怪。
外殿,他聽到顧影在和顧雙雙兄妹二人在親密講話。
“雙雙,你怎么來了?不是說好晚點去看你嗎?懷孕后就不要到處亂走。”
與面對曲陽時的輕佻散漫完全不同,顧影寵溺地摸摸妹妹的頭,語氣既無奈又溫柔。
“哼,我才不要一直待在殿里。”清純可人的少女撒起嬌來愈發顯得嬌憨可愛,靠在他懷里不滿道:“我可聽說了,歸衍都來人了。哥哥,我怕嘛。”
“你啊。”顧影摟住她,哄道:“這有什么好怕的?在本宗,歸衍的人還能欺負你不成。”
“那誰說的準,一個個都拿著劍的,太粗魯了。也就重離子是個騷包的風流貨,把劍變成扇子,我還能勉強接受。哎呀,你怎么那么無趣,我來見你就是想你呀,而且——”
顧雙雙咯咯笑著,牽起顧影的左手覆在自己小腹:“孩子也想爹爹了呢,是不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