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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紹旋即喚起仙罩,將秀錦老板緊緊護在懷里。這一幕,委實讓在場的賓客,都驚呆了。
秀錦老板大驚:“紹......你走開,你會受傷的。”
薛紹不為所動:“在我這里,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紹......”就在秀錦老板急得快要哭出來的時候,一道身影猛然閃到他和薛紹的前面,將這股青芒的攻勢,生生擋了下來。
當眾人看清那道身影時,不覺驚呼,那人,竟是陳玄臨!
但凡有修為的讓,都能夠感知到,陳玄臨的法力,在逐漸削薄。他竟然不抵抗攻勢,反而讓戾氣削弱自己?他為什么要這樣做?
“陳閣主,你瘋了?”薛紹見罷,怒斥道。
宮炎宿也不可思議地望著這一幕。
他在讓青芒璧簫,侵入自己的神識。
本來就不深厚的法力,在點點滴滴地消逝,意識變得模糊,明眸卻仍舊望著上空的青芒璧簫,那些埋藏多年的舊事,漸漸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下一刻,只見陳玄臨手中簫一收,手掌化為風刃,朝著自己的胸口一劃,枝葉沾上點點血珠。
祭出心頭血,這一幕,無不讓在場之人,大受震驚。這竟然是......
凝望著青芒璧簫,明眸漸漸含淚,一種塵封了多年的愧疚,陳玄臨嘶啞著嗓子,道:“二十年了,是我的錯,是引奴的錯,青衣主人。”
語畢,陳玄臨將簫置于唇邊,一曲不同于之前的曲調,緩緩傾斜而出。如朝如暮,如泣如訴。
滄桑的曲調,帶起一股如浩然正氣般雅正、清明。如一股清流,洗滌著周遭的戾氣。令忘月臺一眾,都為只震撼。空中,青色身影,衣袂拂動,青芒璧簫,熠熠生輝,仿佛是當年的青衣道人一般,一人,一簫,對抗入侵魔族。
等等,怎么會有這樣子的感覺呢?
就在眾人震撼之際,青芒璧簫早已入侵了陳玄臨的神識。二十年前,過往歷歷在目,漸漸呈現在陳玄臨的腦海之中。
然而此時,兩道神識,卻瞞過了所有人,入境這段塵封多年的記憶。
七歲之齡,置于平常百姓人家,本應該是稚嫩純真的孩童。卻因為身處仙門世家,為臨風閣閣主嫡長子,自小便被冠以“下任閣主”的名義。
門中兄弟姐妹眾多,不免有覬覦閣主之位之徒。即便陳玄臨苦練法術,勤練音律,卻也躲不過暗箭難防。
那一年,當奉父命外出修業,起了歹念之徒,自然不會放過大好機會。躲不過暗算的陳玄臨,最終深陷魔域之地,那一刻,生死攸關。
然而,當他從寒夜中醒來時,卻看見一名仙風道骨的男子,還有一把散發著青色光芒的璧簫。
仿佛又置身于那個寒夜中,魔兵的重重包圍之下,陳玄臨深陷絕望境地。青衣道人不顧一切,將他解救出來。望著渾身浴血,身子瘦削的男子,緩緩朝著他,走來,陳玄臨顫抖的身子,終是控制不住,跪了下去,跪在了青衣道人的面前。
他將臉深深地埋在地上,磕著頭,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青衣道人望著跪在自己面前顫抖著的身子,無助的人兒,他俯身,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陳玄臨的后腦勺,一陣嘆息:
“若不是你當年的心頭血,我又如何能夠熬的過這三年?”
陳玄臨猛地抬起頭,朦朧的雙目,望著眼前這個男人,只見這個男人憔悴的容顏,油然而生一種柔和的溫情:
“若不是你以自己作為血引,融入青芒璧簫內,如何能夠鎮壓這滔天魔性?嗯?我的引奴。”
淚水剎那決堤,時隔多年,陳玄臨終于能夠再度聽到這個認可。當年的他,在主人和臨風閣之間,毅然選擇了后者,可是前者,卻依然承認他作為所有物的身份。二十年過去了,如今的他,可否堂堂正正向世人宣告,自己作為青衣道人引奴的身份?
“主人,主人......”陳玄臨低垂著頭,一遍又一遍呼喚著眼前這個男人,他們之間,只有短短的三年相處,卻仿佛經歷了千百年,彼此為引,再度相逢。
青衣道人干瘦的手指抬起了陳玄臨的下巴,讓他與自己對視,一字一句,鄭重道出:“青芒璧簫,如今失而復得,而我已然仙逝,再也無力控制青芒璧簫。我們解除血引吧,以后你就是青芒璧簫的主人,從今往后,我入冥界,步輪回,而你,也便解脫了。”
在陳玄臨驚愕的目光中,青衣道人微微一笑:“怎么樣,玄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