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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月臺上,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下,金光良緩緩掀開了遮掩的綢布。
綢布掀,寶物現。寶物,原來便是一把七弦琴。這把七弦琴,為桐木所制,與一般七弦琴無異,只是琴尾處,刻著兩枚彎月痕跡。
見罷,霍重華戴著指環的右手不覺微微觸動一下。
在白玉琴臺和素凈月華的的襯托下,這把七弦琴,卻顯得陳舊而克毫不起眼。
這又是什么寶物?在場眾人,無不大惑不解。
“此琴,可是九難?”福千行猜測道。
言畢,霍重蓮猛地回過頭,望向了一直站在她身后的福千行。
“少莊主說,這是九難?”
“五妹,福少莊主所言極是!此琴,正是九難。”
金光良臻首,他微微抬起琴身,梓木所制的琴底下,赫然鐫刻著兩個字。
九難!
在場一些涉獵更廣深知九難的賓客,都不禁訝異。因為當年,此處忘月臺,和九難,牽連甚廣。
福千行則緩緩道來:
“眾所周知,忘月臺的來歷。原先的忘月臺,是東華將軍為了心愛之人月牙子所建造。因為此處,正是東華將軍和月牙子相識之地。當然,也是他們殉情之地。”
當說到最后一句時,福千行的言語中,蒙上了一絲憂愁。他凝視著霍重蓮的眼眸里,默然而深遂。
霍重蓮微微一怔,旋即轉過身,避開了福千行的視線。
賓客席的一處,吳桑和風安也萬分驚訝,吳桑更是迫不及待問風天順:“天順,你剛剛說的月牙子和東華將軍兩個人的事情,那個什么九難解什么恨的,這把九難,該不會就是......”
“額,這個......”風天順原本嚴肅的表情,突然變得躲躲閃閃了。
倒是身邊的風無極挑了挑濃眉,意味深長地看著風天順,說道:“天順,看來,你知道的,還是挺多的。”
風天順沒有回話,也不敢去看風無極,尷尬地笑了笑。只是他的視線,最后落在了遠處白玉琴臺上的九難。突然間捂著肚子,神色痛苦叫道:
“我肚子疼,我趕緊上茅房!”
“要不要表哥陪你去?”風無極意味深長道。
“不用啦不用啦,大表哥,我去去就回。”言畢,風天順跳了起來,隨后消失在幾個人的視線中。
吳桑和風安目瞪口呆,這是怎么回事?
風無極右手端起酒杯,輕輕摩擦著,飲下一杯桂花釀之后,悠悠地開口,道:
“不用理會,等會,他會乖乖回來的!”
當然與此同時,臺面上的霍重蓮已經來到白玉琴臺前,美目凝視著九難,神色復雜,卻娓娓道來:
“的確,這忘月臺確實是月牙子和東華將軍相識相戀殉情之地,而當時,九難的主人,正是月牙子!”
賓客席間,終于有人忍不住站起身,朝著臺面上行了一禮,道:“金老板,霍五小姐,雖說如此,但在下不明,月牙子當年所持九難,也不過是凡人凡物,何來寶物一說?”
霍重蓮不疾不徐,雖說沒有觸碰到琴身,卻看得分明,兀自說道:
“此九難,為千年桐木所制,琴弦,為天蠶絲。相傳當年月牙子于盲華山上遇到東華將軍時,盲華山頂,琴音裊裊,白光閃現。而此前這把九難,除了月牙子之外,卻無一人可以彈奏。而且據說,這把琴,曾經月牙子將其帶在身上,追隨東華將軍南征北戰。你說,這樣的琴,可還是凡物?”
就在一些人因為霍重蓮的分析而面面相覷時,賓客席間有人站起身,朝著霍重蓮行了一禮,“霍五小姐所言甚是,可是當年,東華將軍隨月牙子殉情后,九難更是不知去向,那為什么如今又現身此處?”
霍重蓮沒有回答,她同樣用疑問的眼神,看著身邊的金光良。
金光良倒也實誠,如實答曰:
“實不相瞞,之前忘月湖曾一道白光乍現,金某后來命人潛入水中,幾經巡查,竟然發現了九難。”
“白光乍現?什么時候的事情?”一直沉默不語的霍重華,竟然破天荒開口詢問道。這倒是令人莫測了。
金光良想了想之后,回道:“兩年前。”
兩年前?!賓客席上,一眾廣陵府之人,無不大受震驚。誰都不能忘記,兩年前,那一場“血羅門事件”,幾乎震動了整個廣陵府。
兩年前......霍重華眼眸微微下垂,絲毫看不出細長都睫毛下,那一雙明眸如何色彩。九月秋風,徐徐拂過那三千青絲和素色白衣,看起來,遺世獨立,卻又孤寂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