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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月歌愣愣道:“哈?言歸什么正傳?”
霍重華望著顧月歌,嘴角揚起了一抹冷厲的弧度,讓顧月歌不禁畏縮。只聽他道:“顧公子記性好,忘性挺大的。”
服刑者!顧月歌一直記得,自己是作為服刑者,幽禁霍氏仙門。如今,他服刑的,便是那護寧刑罰中級刑罰。對此,他避開了霍重華咄咄逼人的視線,扭擰不安。
霍重華不予理會,右手一彈,一捆竹簡落在他右手上,霍重華攤開手掌,接住了它,并將其呈現在顧月歌面前。
顧月歌本不愿接這玩意兒,他知道這根本不是什么好東西,但是迫于對面人的威壓,不得不伸出手,去接它。然而,當他的手握住竹簡時,卻絲毫不見對方松手之意。他詫異地望著霍重華,看見對方眼角輕挑,漠然地看著自己,有些無措地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連忙伸出雙手,掌心朝上,恭恭敬敬地接過了這捆竹簡。
當他將竹簡攤開時,幾列整潔的字樣,呈現在他的眼前。雖然顧月歌身為市井之徒,雞鳴狗盜,數不勝數,但多多少少還是認得一些字。那簡短的字里行間,判了他服刑期間應盡之事。
卯時起,嚴整衣冠,抄之早壇功課經至辰時。
辰時食用早膳罷,于流破山東側,砍其膳房需用柴火,徒步送至西側膳房。
午時食用午膳罷,進入午休。
未時、申時,移步至“菡萏閣”,進行修習琴律。
酉時,返回“陵華小筑”,進行晚膳。抄之晚壇功課經至亥時。
子時,準時就寢。
當看完這幾列文字時,顧月歌蒼白無力。首先,他是個極其懶惰不自律的人,常常是通宵達旦,吃喝玩樂,而白晝通常是一睡不醒,日夜顛倒。讓他如此按時行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簡直是天方夜譚。其次是抄寫經書。他起碼的認字都勉勉強強,他這手,偷雞摸狗倒是強項,讓他提起筆桿來寫字,簡直是難于登天。再者,流破山如此深邃之廣,從東側砍柴徒步送去西側膳房,才給了他辰時和已時兩個時辰,更是難上加難。這樣的刑罰,對他來說,無異于自殺!
霍重華冷眼旁觀,他分明地看見,當顧月歌看完竹簡上的那一段文字時,臉色漸漸發白了。
“九哥哥,這些懲罰,我......我......”顧月歌哆哆嗦嗦,言語中充滿了告饒意味。然而,他明白,自己身為服刑者,是沒有任何資格討價還價。之前的多次求饒,換來的,是身心劇痛的十五杖刑,還有這三年的幽禁刑罰。在這個男子面前,他毫無抵抗力。
最后,他只能泄氣地問:“我若做不到呢?”
霍重華道:“視程度而言,輕則杖刑......”顧月歌莫名感到后背再次隱隱作痛,不禁拽禁了被他塞在懷中的和田黑玉膏。只聽霍重華繼續說道:“......重則,那就回暗室待著,斷水斷糧,直至消亡。”
當下,顧月歌面色慘淡如黃。那陰暗凄冷的石洞,漫漫無期的黑暗,無窮無盡的絕望,一窩蜂涌進了他的腦海中,他可真的是不愿意再回到那個陰冷窒息的牢籠了。萬般無奈之下,他將頭深深埋下,差點,便碰到了案面了,他點了點頭,道:
“一切聽從九哥哥懲處。”
霍重華點了點頭,“嗯。”
“那......九哥哥,我要住在......”意識到自己言語有失,顧月歌連忙糾正:“九哥哥要把我關在哪里呢?”
霍重華道:“不關。”
“咦?”顧月歌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霍重華。
霍重華神色如常,道:“陵華小筑后方,有一處木屋,你便住那。”
小木屋???顧月歌立即起身,來到窗邊,探出頭往小筑后方張望,果不其然,不遠處,一所簡易的小木屋落座于后,那兒,便是他未來三年的住所。
顧月歌笑的眼睛都瞇成一條線了,“九哥哥,你是要我和你住一塊兒嗎?”
霍重華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意識到自己可能又說錯話了,顧月歌連忙捂住嘴巴。這時,霍重華輕啟唇瓣,言語森冷:
“三年幽禁,三膳自理,齋戒茹素。”
當下,顧月歌如同晴天霹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