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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月歌則眉頭緊鎖,一臉肅穆。
“不會是魔,不會的,紹,我?guī)阕?!”秀錦冷靜下來,他朝著靈堂位置鞠了一躬,“福莊主,秀錦失禮了,改日再登門拜祭賠罪!”言罷,手中錦帕一揮,網奪天工!他拉上薛紹,兩人站在一起,形成的網將兩人覆蓋住,下一剎,隱遁了身影,消失在眾人的眼前。
顧月歌見福千行此時震撼駭然的神情,也難怪他了。接二連三的打擊,父親身殞,父親身殞和自己的情同手足結拜大哥的家族有關,而自己情同手足的結拜大哥如今有了魔化跡象。他對福千行說道:“少莊主,如今看來,少堡主是要自己去面對事實了,攔不住的。少莊主現在此等候天山消息,小人先告辭了?!?
言畢,顧月歌兀自向大門走去。
“顧公子所去為何?”福千行難得回過神問道。
顧月歌晃了晃手中咬得殘破的枝葉,“我去找九兒,他又沒有真正的法器,我擔心他了!”
……
薛家堡。
霍氏仙門最終還是破了薛家堡的布下的陣,只是后來被逼得萬不得已的薛驚鳴,卻以血祭劍,一時間,那些薛家堡的弟子,就像被下了咒一樣,頓時雙目紅光,周身陰氣。
“邪魔!”霍金城萬萬沒有想到,所有薛家堡中人,原來都是魔!難道薛家堡,才是魔界中人潛伏在廣陵府的棋子?
原本在破陣之時,霍金城已然探出縮地千里所往何處,只是此時薛家堡全員皆魔化,若不能及時肅清,恐怕會禍及無辜。而薛驚鳴已經在混戰(zhàn)中遁逃,想必是去和羅濤匯合,這兩人不除,廣陵恐怕又要面臨著五年前和二十多年前的危機了。
霍重華擊退了身邊的魔人,來到霍金城身邊,請求道:“父親,您和哥哥們可以啟動仙劍陣,定可以將所有魔物肅清。孩兒沒有仙劍,無法參與仙劍陣的啟動,羅濤下落何處,交于孩兒追蹤,可好?”
霍金城神色復雜地看著自己的小兒子,他知道,霍重華言之有理,可是看著他深陷仙魔大戰(zhàn),卻是他于心不忍。他不愿霍重華接觸護寧陣,虧了他屬性不明。原本以為可以躲過劫難,平安平凡度過一生,可終究還是事與愿違。
“好,可是為父有個命令你必須遵從?!被艚鸪菄烂C道。
霍重華想都沒有想,就回復:“是,孩兒遵命!”
“凡事不可逞強,你跟蹤羅濤行跡便可,不可與之交戰(zhàn),一旦發(fā)現羅濤,紙靈鳶傳信于我。”
霍重華一愣,看著霍金城,片刻,他回道:“是,父親!”
“好,廣陵府西北部,寒谷!”
霍重華聽罷,隨即御劍離去。此時,正在殺魔的霍重澤道:“父親,孩兒發(fā)現,這些魔人殺不完的,薛驚鳴不知道養(yǎng)了多少弟子,殺光一批還有一批!”
霍金城望著霍重華離去的方向,緩緩道來:“召喚重玨和重蓮,還有門中弟子,布仙劍大陣,薛家堡,一個不留!”
……
廣陵府一處人跡罕至的山林中,薛驚鳴渾身浴血,傷痕累累地靠在隱蔽的樹叢中,此處距離西北城的寒谷,還有一段距離,能夠到達這里已經很不錯了。身負重傷修為大損的他,還能縮地千里逃到此處,已然老天厚待。只是,他現在擔心他親生兄長的安危,不知道傷勢未愈的他,如今是否逃出廣陵?還是仍在寒谷?
當然,他的兄長,便是羅濤。羅濤本名,薛驚濤,是薛驚鳴的一母同胞的親生哥哥。當初他們的父輩奉命潛伏廣陵,原本父輩潛伏之前已經被主人消去了魔氣,可是無奈生下他們兄弟二人時,卻魔氣難除,魔性難消。為了使薛家堡不被仙家發(fā)現,為了能夠順利完成潛伏任務找到主人需要的東西,身為大哥的薛驚濤,想到了一個極端的方法,便是將所有的魔氣聚集到他一個人身上,這樣他的弟弟薛驚鳴便不再受魔氣影響,便能安然無恙生存在薛家堡。
后來薛驚濤不知為何用了什么方法克制了魔性,然后混進了雪羅門,成為羅濤,后來又當上了雪羅門門主。只是無論什么方法克制魔性,終會有反噬的一天,直到那時,也就釀成了五年前那一場“血羅門之變”。
那場血洗大戰(zhàn),薛驚鳴認出了羅濤原來是他的兄長薛驚濤,幾十年前是兄長為他才淪落如此境地,幾十年后他自然無法坐視兄長被仙門世家圍剿而不管不顧。于是他膽大包天,動用可能會暴露自己魔界人身份的絕魔咒來隱藏薛驚濤的身份。只可惜,他保了他的兄長,卻設計了他的兒子。不知道此時知道真相的薛紹,會不會恨他這個父親?現在他有沒有被秀錦救出然后就此逃出廣陵?
此時,他的手中握緊著一抹燒焦的枝葉殘灰,就像緊緊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樣。他等了好一會兒,終于,林間回蕩起一股陰森的冷風,樹叢因為踩踏而發(fā)出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當他看清來者時,卻是一襲黑袍,臉部一團漆黑,完全看不清來者的面目。
薛驚鳴對來者不禁心生警惕,手中握佩劍的力道加大了幾分力度。他問:“敢問閣下是?”
黑袍人抬起手,攤開手掌心,手中一根燃燒的枝葉呈現在薛驚鳴面前。
當薛驚鳴看見此物此景,臉上涌現了莫名的歡喜,他知道,等了這么多年,終于見到要見的人了。他用佩劍撐起身子,向那人恭恭敬敬跪了下去,并叩首:
“屬下,拜見少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