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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冥海之濱,魔界森林外圍的沙洲上,兩道身影,一黑一白,一站一跪,光陰仿佛被禁止了,在這片晦暗的天地間,景色如畫。
霍重華原本正御著桃木劍疾馳在整片魔界森林上空,他離開獲麟臺后又折回一斂月華,從乾坤袋內(nèi)取出了一把塵封多年的桃木劍。魔界當(dāng)中處處結(jié)界,他既不能召回自己的與君,也不能使用縮地千里。半步上仙的掌門之劍召喚與君會引起整個仙魔兩界的轟動,他不想這么快暴露自己的行徑,如今淪為魔界墨麟域尊的奴隸,他還沒有做好準(zhǔn)備去面對整個修仙界。而北方冥海乃上古魔獸之地,也不是縮地千里能夠到達的。因此霍重華只能選擇用最平常的方法,就是御劍飛行。中途遇到了不少魔獸的阻礙,霍重華如今救主心切不宜戀戰(zhàn),只是將他們施了定身術(shù),盡量拖住他們不要耽誤他的行程。
魔界森林他曾經(jīng)也是歷練過的,在這里歷練了一年,斬殺了數(shù)百個魔兵和數(shù)十只魔獸,在墨麟域待了數(shù)月,如今回想起他們的穿著服飾,原來他們都是墨麟域的魔兵。想來也是諷刺至極,如今他成為墨麟域的魔奴,成為墨麟域尊的引奴,正奮不顧身前去營救他的主人,而他的主人,便是墨麟域尊古月歌。
魔界森林真的很大,他當(dāng)初只知道位于蜀山數(shù)十萬里的北方地帶,是魔界和人界的邊境之地,現(xiàn)在才知道他當(dāng)初歷練之地也只不過是很小的一處地方罷了,他足足飛行了兩個時辰。天色已晚,就在他心里想著還要等多久才能抵達冥海時,他便聞到了一股腥咸的海風(fēng)味。接下來,便看到那道熟悉而深入骨髓的身影差點就被翻涌的冥海潮水吞沒。他心急如焚,當(dāng)下催動法力到極致,用盡渾身解數(shù),解救他的主人古月歌。
如今,他終于救下了主人,終于又回到了主人的身邊,直到跪在主人面前,他仍然心有余悸。萬一他要是遲了點,萬一要是……他簡直不敢想象下去了。
霍重華就這樣跪伏在古月歌腳下,這是他成為奴隸之后,第一次離開獲麟臺,在外面,當(dāng)著旁人的面,向古月歌下跪。一開始的義無反顧,到跪下之后,心跳開始加速,他雖然救了主人,但是也違抗了主人的命令,他會接受主人的懲罰,卻又矛盾地妄想主人的大發(fā)慈悲。
古月歌看著腳下的奴隸,神色復(fù)雜,意味深長。禁錮一解除,身為血引結(jié)契的主人,古月歌自然第一時間感應(yīng)到了。他原本以為,恢復(fù)法力的霍重華會離開墨麟域,離開魔界,離他離得遠遠的,他從來不敢想,他會來救自己,畢竟自己那樣對他,折辱他。當(dāng)他再度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時,古月歌方才意識到,那個在他面前卑躬屈膝搖尾乞憐討好自己的小奴隸,那個在這數(shù)月來被他一而再再而三施加疼痛和懲罰的奴隸,卻在關(guān)鍵時刻,前來營救他了。
看著小奴隸再度恢復(fù)法力,那一招一式都掌控著萬物生死的殺伐果斷,他這才想到,他的小奴隸,即便是被他強行剝奪了姓名和自由,將他的尊嚴(yán)和人格踩在腳下踐踏碾壓,可無論如何,他都改變不了一個人的本質(zhì),他的小奴隸,本該是一個高高在上的謫仙,是修仙界德高望重的的上仙。
古月歌俯下身,伸出手,將霍重華扶起。他分明看見,霍重華發(fā)絲些許凌亂,薄唇有點干裂,一副風(fēng)塵仆仆的模樣。他這般拼命趕路,是為了自己的性命擔(dān)憂嗎?
古月歌和霍重華這一幕,皆被司瀲滟和北堂傲然在旁盡收眼底,他們?nèi)f萬想不到,霍重華會在古月歌危機時刻前來相救,他們親眼目睹古月歌和霍重華如今對立糾纏了數(shù)百年,伏魔柱上兩人又是如何為了六界圣物斗得不死不休。過去數(shù)月,古月歌是如何折辱于霍重華。如今霍重華又當(dāng)著他們的面,跪在古月歌面前,想起方才霍重華禁錮解除后法力深厚上仙氣勢非凡,饒是他們也被這股仙力鎮(zhèn)壓得喘不過氣來。
他們對霍重華仍然心存芥蒂,他如今卻相救于古月歌,難道對古月歌施加在他身上的一切痛苦,他就不會記恨嗎?
霍重華仍然跪著,被古月歌扶起后以跪立的姿態(tài)看了一眼古月歌后垂下眼眸,他不敢再看下去了,他方才看了一眼就發(fā)現(xiàn),主人的臉色又不好了。想來自己即便是為了救主人,卻也違抗主人命令私自離開獲麟臺,無論如何,罪責(zé)難逃。霍重華垂下腦袋,認(rèn)命請罪:
“奴隸錯了……”
“謝謝你。”
兩人的話幾乎同時脫口而出。言畢,霍重華抬起頭驚訝地看著古月歌,他,他沒聽錯吧?主人說謝謝他。
“主人?”
古月歌自是知道霍重華心中憂慮,坦言道:“你奮不顧身相救于本尊,何錯之有?”霍重華解除法力禁錮后,第一時間便趕來相救于他,無論如何,他是心有歡喜的。
“起來吧。”古月歌站起身,對跪在地上的霍重華命令道。
“主人……”雖然禁錮解除恢復(fù)法力,如今身在外界,霍重華仍然記得自己的身份,古月歌說過,只要在主人面前,奴隸永遠沒有站立行走的資格,他不敢,也不能站起來。
古月歌親自上前,將霍重華扶了起來,并對他說:“離了獲麟臺,本尊允許你起身。”
有了古月歌這句話,霍重華方敢起身。這一下起身,霍重華的腰部突然一顫,古月歌下意識擋住霍重華道身體,雙手伸到霍重華道后面,往他的臀部輕輕一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