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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點半,星盜頭子廢物的生物鐘正式將他叫醒,中途被迫醒了一次的雄蟲眼眶漆黑,迷迷糊糊的起床洗漱。正仰著頭咕嚕嚕的漱口,忽然想起來了什么,撲哧一聲將所有泡沫都噴到了鏡子上。
智能鏡立刻開始自潔,將里面佘彧瞪著眼睛的驚訝樣子擦得清清楚楚。
為什么他腦子里會有聞光溜溜跪在他床邊的記憶?
還有聞撅著屁股給他磕頭的記憶?
草,好像還有他一腳把雌蟲蹬飛讓他滾的記憶。
...很好,后面還有一段聞?wù)娴臐L了的記憶。
回憶起結(jié)局,佘彧的表情才好看了一些,原諒睡眠不佳的星盜頭子剛剛還有些不清醒,竟然會因為一些已經(jīng)處理好了的小事失控,不應當不應當。
洗掉臉上的牙膏沫,佘彧自在的伸了個懶腰,晃晃悠悠的下樓吃飯,不料卻在樓下大廳里,見到了只他并不想見的蟲子。
艾伯特,一只討人厭的老雄蟲,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找他絮叨些蟲族聯(lián)邦需要閣下之類的屁話,殺又不能殺,罵又罵不走。佘彧忍不住齜牙,他餓著肚子,真的不想陪這老不死的周旋。
艾伯特笑瞇瞇的看著他,俗話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蟲,佘彧也不好直接發(fā)作,只能無視他,自己走到廚房,從保鮮柜里取出瓶早安冰啤酒開胃。
"您的氣色不太好,是昨晚太過操勞了么?"
艾伯特已經(jīng)習慣了他的仇視,絲毫不介意自己被無視,語氣和藹。佘彧一想到昨天晚上自己被氣醒的事就氣血翻騰,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就是艾伯特這烏龜王八蛋把聞送進他房間,借他上次的話惡心他,于是陰測測的笑了兩聲,諷刺道。
“呵呵,你倒是很舍得。”
“您提出的要求,就算再難我們都一定會滿足的。”
艾伯特像沒聽出佘彧的話外之音似的,笑呵呵的接受“夸獎”——聞所在的第四軍團與雄蟲保護協(xié)會親近的第一軍團立場相悖,既能讓對手損兵折將又能對雄蟲表達誠意,他何樂而不為呢?年老的雄蟲擺手示意門外的親衛(wèi),后者立刻將幾個漆黑的大箱子送進客廳。
“而且,我們還為您準備了方便的道具。”
親衛(wèi)們打開了箱蓋,佘彧好奇的探了探頭,不禁露出了奇怪的表情——艾伯特還真是非常“貼心”,不但送來了他的死對頭,還送來了幾大箱子的刑具。看來他很期待自己能把聞弄死?呵,那他還真是不了解自己這個混亂星域二當家的行事作風。
無畏星盜團能越做越大跟他們講義氣講規(guī)矩的理念不無關(guān)系,而這種理念正是佘彧成為二當家后一點點言傳身教的。星盜可以殺人,但殺的人只能有兩種:違反他們規(guī)矩的和找死挑釁的。
聞雖然不是混亂星域的流民,但一樣適用這套準則。也就是說,除非聞主動犯賤,不然在佘彧眼里,幾次把他二當家臉面按在地上摩擦的聞就是路中間的一坨星獸屎,確實看到就惡心,但還沒臭到他必須親自鏟走,能繞著走又何必違反原則踩一腳稀惡心自己。
至于拆他快樂老家,把他好不容易攢下來的棺材本炸成煙花的仇,大頭自然還是要算在蟲族聯(lián)邦頭上的,一個小小的校官能擔得起多少?
顯然,艾伯特并未想到佘彧會將活捉他的仇恨和剿滅他海盜團的仇恨分明的計算在聞本人和整個蟲族聯(lián)邦乃至他自己身上,他見佘彧對著刑具出神,便自告奮勇的提出要幫忙。
“需要我的親衛(wèi)幫您裝修一間管教室么,這里面有些市面上不太常見的刑具...”
“你們要是只有這點兒破事兒就可以滾了。”
佘彧回神,只覺得餓得胃里生疼,當然,也有可能是他的早安啤酒太過刺激了。他不耐煩的皺著眉頭趕蟲,要是在混亂星域,這種說話拐彎抹角的家伙都活不到第二集。艾伯特仍舊不慌不忙,又讓親衛(wèi)送上一只銀白色的手環(h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