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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正是熬了個大夜,又遇到一堆礙事的蟲子,現在要多不爽有多不爽的佘彧。
雌侍發現阻攔他的是只雄蟲,還是那只有一米多長大尾鉤的珍貴雄蟲,當下便不知所措的僵住了,求助的看向坐著的艾伯特,瞬間明白門口那些訓練有素的雌蟲為什么會攔不住一個闖入者——他們根本就不敢攔。佘彧雖然身量不高還留著雄蟲中不常見的長發,整個蟲卻極有氣勢,被對方冷笑著盯住,雌侍只覺得自己如墜冰窟,要不是雄主就在旁邊看著甚至想當場跪下請罪。
艾伯特顯然也沒想到佘彧會突然造訪,為了給衛安壓力,他也是早早就進入行刑室并且吩咐無關蟲不得入內了,所以佘彧要”拜訪“他的事他還一無所知。但他自持與對方有些交情又明白對方那些小心思,當即笑吟吟的招呼佘彧坐下——在他看來,佘彧來拜訪自己只有可能是來投誠的。在投誠的時候看到未來要效忠的對象正在給自己出氣,恐怕佘彧要感動得立刻將宇宙輻射研究資料拿出來表達感恩了。
“聞在軍隊中犯了點小錯,拿這點小事打擾佘先生就太失禮了。”
見艾伯特這幅熟稔的樣子,剛剛還因為佘彧中止行刑而升起希望的衛安再次緊張起來——他是聽說過佘彧暴虐的名聲的,但聞始終堅稱自己沒有受到虐打,激素波動又很平穩,他也只能對此半信半疑。
但現在,他與佘彧打了照面,衛安瞬間對那些傳聞信了七八分——佘彧實在太像是會挾私報復的蟲了,從頭到腳,哪怕只是一根長發都仿佛能透出血腥味。不愧是能在尸山血海的混亂星域混出頭的雄蟲,氣勢果然不同凡響。
自進入這間行刑室就越來越不爽的佘彧沒有理會幾蟲精彩的表情,他扯了扯手中的鞭子,示意雌侍將鞭子讓給他,后者被他嚇了一跳,反射性的松手,退回艾伯特身后待命。
“小錯?”
佘彧將鞭子對折幾次拿在手里,這特質的鞭子上也是有倒刺的,一鞭子抽下去肯定要帶走不少皮肉。星盜頭子拿著這根自己剛搶來的戰利品,哼哼笑了兩聲,氣得一陣陣頭腦發熱。艾伯特這老逼今天就是為了整殘他找的保姆才搞這么一出的吧!先是叨逼叨叨逼叨騷擾他,又整個性騷擾大屁股惡心他,現在是看他這人太克制太友善就覺得他是個瞎子,糊弄都懶得糊弄就敢直接對他保姆下手。
不過,他確實還不能直接擰掉艾伯特的腦袋。
佘彧憋著一肚子怒火,眼珠子通紅的思考起來。
但是不好好瘋一把,這老逼都要騎到他腦袋上尿尿了!必須得收拾收拾……
旁蟲只看到佘彧奪走了行刑用的鞭子收為己用,然后便在艾伯特的挑唆下用一副氣急的樣子盯著聞,仿佛在考慮鞭子的落點。自以為大勢已成的艾伯特滿意的點點頭,繼續添油加醋。
“雌奴在外面行走經常會犯這種錯誤,由我和他的長官幫您處置了就好。”
“哈,這點小事兒哪兒用得著驚動你們。”
佘彧走到聞身前,用鞭子挑起聞的下巴。這只堅韌的軍雌一直沒有喊疼,但他額角的冷汗和膝部的血紅色已經暴露了他的痛苦,就在看到他隱忍表情的一瞬間,一種莫名的奇怪感覺令佘彧心中一動——麻煩死了,發瘋前還得先把這條礙事的蠢狗摘出去。
“這賤蟲我還收拾得了。”
接著,佘彧不等眾人反應就飛速提起一腳,將跪在釘板上的聞踹飛到墻角,隨著咚的撞擊聲,聞兩米多高的強悍身體像條破布一樣緩緩跌落在地。釘子離開聞膝蓋時濺起的血花讓這場面看起來血腥無比,不少血液還飛濺到了雄蟲臉上,讓這只名聲已經足夠不堪的雄蟲看起來更陰森。
“丟蟲的東西,等會再收拾你。”
被踹飛的聞意外的傷得不重,雄蟲這一腳踢的很有技巧,雖然將他踢飛卻只是看起來駭人,實則肋骨都沒斷一根。反倒是雙腿被帶倒刺的釘板帶走了不少血肉,血流如注更凄慘些。
而且……佘彧在將他踢飛前刻意咧開嘴角,做出了個兇巴巴的表情,那是雄蟲心虛的表現。聞一向與雄蟲相差十萬八千里的腦回路終于在這一刻打通了,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當即裝出一副重傷到爬不起來的樣子,蜷縮在墻角粗喘。
愛徒被當面痛毆的場面令衛安怒火中燒,氣憤之下,他也不曾看出聞其實有些拙劣的演技,忍不住站起身來,憤怒道:“你不要太過分了!”
這舉動其實非常不妥,佘彧完全可以給他扣個不尊敬雄蟲的大帽子,畢竟聞是他的雌奴,就是他的私有財產,衛安因為他心情不佳摔了一個杯子就職責他簡直是無理取鬧。連艾伯特都覺得以佘彧暴脾氣不可能忍得下這種質問,滿意的等著佘彧向衛安問罪。
這星盜還是挺有眼力的,等將第四軍團收入麾下,可以另送幾只耐操的軍雌給他。
可這只仿佛邪神降世的雄蟲卻完全無視了衛安,一腳踢飛聞后就直接轉身,帶著一身鮮紅血液朝艾伯特走去——那表情兇惡得完全不像是要向艾伯特投誠,反而像是要跟艾伯特討債。
好像有哪里,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