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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主幾小時前還在幫他解圍,還說著要享用穿著禮服的他,哪怕有萬分,十萬分,百萬分之一的可能,佘彧并沒有離開,只是躲在了他們找不到的地方,聞也想勉力一試。
“雄主現在還下落不明,請您原諒,我要先去尋找雄主了。”
見他這樣,林川也嘆了口氣,輕輕點了點頭。
“去吧...至少...別留遺憾。”
離開林川的休息室,聞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整只蟲蒼白得好像一張白紙,連腳步都有些虛浮。他慢慢,慢慢的巡視過每一個第一軍團已經檢查過的包廂,偏廳,衛生間,廚房,一言不發的開門,細細查看,再一言不發的離開。
其實他很清楚,雄蟲如果有機會逃走,就絕對不會留在蟲族聯邦的,混亂星域的毒蛇怎么會甘心被軟禁在一間別墅中,做一條寵物菜花蛇呢。
他只是……不甘心。
明明他已經竭盡所能的順從,聽話,學會理解雄蟲奇妙的心思,發掘雄蟲靈魂中隱藏的可愛,雄蟲也開始接受他,與他激烈的結合,贊美他的身體……
他們只是差一點,從開始就差一點,無論怎么努力向前走都永遠那差一點——因為他們走的路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如果當初雄蟲沒有穿那條在黑暗中會發光的明黃色褲子,他就不能正好在探查任務撤退前發現雄蟲,并將雄蟲迷暈,從星盜團基地偷出來。雄蟲也就不會報復說讓他做自己的雌奴,他們之間也不會發生后來這么多陰錯陽差的事情……
檢查完最后一個房間,聞不抱希望的走進了聯邦會議中心周遭的綠化樹叢中,沿著被無數蟲踩過的小徑繼續搜尋。
“操了,咳……咳咳……”
一個灰頭土臉的矮小身影忽然從一側的樹林中鉆出,一邊劇烈咳嗽,一邊拍打著自己燒著的外衣。
聞驚異得瞪大了眼睛,目不轉睛的看著面前這只不可能再次出現的蟲子,恨不得掐自己一把,驗證對方是不是自己幻想出的幻覺。
雄主……雄主怎么會在這兒??!
“你,咳咳,你他媽就這么看著啊!咳……燒著了!你爺們著火了!”
“是!”
顧不得深究對方怎么會出現在被搜索過無數遍的樹林小徑,聞立刻走上前,快速幫雄蟲撲滅禮服上的火花。
軍雌感受著掌心傳來灼熱的溫度,終于能夠確定,眼前的雄蟲就是活生生的雄主,并非幻覺,也并非夢境……
“雄主,您……”
聞張張嘴,鼻尖卻忽然聞到雄蟲身上淡淡的能量塊氣味——雖然佘彧已經靠點燃外套將這種氣味隱藏得很好了,卻仍舊瞞不過常年使用以能量塊為燃料的老式機甲的軍雌。
雄蟲確實差點就離開了。
“咋,咋的了?”
佘彧有些心虛的吞了口唾沫,不確定聞是否已經看透自己拋妻棄子逃獄未遂還不講究得回來找小老婆救命的丟人行徑,他,他應該已經掩飾的很好了吧?沒留下什么破綻吧?想著想著,星盜不由自主就咧了咧嘴。
對上佘彧這習慣性因心虛露出的兇狠表情,聞卻忽然間恍然大悟,他終于明白自己與雄主之間一直差的那一步是什么了。
雄主一貫口是心非,極要面子,連自己都要欺騙。他卻一直愚蠢的選擇隱忍情感,以為只要乖順貼心總能博得對方的好感——以雄主的性格,如果他不主動表白,再三請求,雄主怎么可能會承認已經對他產生了好感?
“不……雄主……我……”
軍雌有些手足無措,他其實也并不知道如何主動出擊,更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失而復得的喜悅,猶豫再三,鼻子發酸的軍雌只能心一橫,說道:
“雄主,今天是我的生日。”
“啊?哦……我,我知道了,你有沒有什么想要的東西……”
佘彧稍稍松了口氣——原來聞就是想撒個嬌啊,真是被自己慣壞了,這種情況都不忘要生日禮物。可隱隱的,星盜又覺得不對勁,聞并不是會主動要生日禮物的類型,更何況今天除了是聞的生日,還是聞雌父的祭日……
他怎么就挑了這么個不巧的日子拋棄對方。
“雄主,您能……抱抱我嗎?”
只聽軍雌有些羞澀的如是懇求著。佘彧心中有愧,只是抱一下又實在算不了什么,于是他干脆的張開了雙臂,仰著下巴等待軍雌自投羅網。
“這算什么禮物,來吧,哥讓你抱一個。”
“謝謝您,雄主。”
軍雌卻沒有撲進他懷中,而是咚得一聲跪了下去,然后環抱住他腰身,無聲將臉埋在他胸前,一陣溫熱的濕意瞬間就穿透了禮服布料,到達佘彧胸口的皮膚。
星盜臉上有些夸張的爽朗表情漸漸消失,大展開的雙臂也垂了下來,無力的懸在軍雌后腦十幾公分處,似是要擁抱對方卻又動彈不得。他沒有再說一句話,聞也沒有。
他知道,聞已經發現了,只是沒有揭穿他。
這只被他殘忍拋棄的軍雌只是假借要生日禮物的名義將臉埋在他胸口,沉默的用眼淚慶祝失而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