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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支離破碎的曾不知，姜斐然的臉上浮現出久違的笑容，他喃喃道：“給你報仇了。”

而被曾不知泄露身份的他并沒有解釋什么，當恢復自由后，他就直接起身離開。

程峰擔憂地追上去。

“小斐。”

姜斐然慢下腳步和程峰并排。

“為什么？你明明不需要那么做，我已經在帶曾不知的節奏了。”程峰不解，他知道姜斐然肯定會替元梅報仇，但是明明他不需要多此一舉的。

“峰哥。”

程峰心頭一跳，這是游戲開始后，姜斐然第一次這么叫他。

“峰哥，我能求你件事么？”

“你說。”

姜斐然垂下眼瞼，平靜地說道：“今晚你毒死我吧。”

程峰皺起眉頭：“你胡說什么？”

“我沒有胡說，”姜斐然扭頭望向會議室的方向，“剛剛你也聽到了，曾不知把我的身份說出來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狼，我是絕對活不過明天的這個時候的，倒不如死在你手上，何況肚子被炸開應該會很痛吧……我最怕疼了，中毒的話應該會舒服點吧。”

“小斐，我們說好的，要一起離開的，馬上就可以結束了。”

姜斐然搖搖頭，“我們的對立面就注定離開不了的，節目組并沒有說如果狼人贏了好人陣營會怎么樣，我猜會死。所以峰哥，你的藥都還在，今晚無論狼人殺的是誰，你都要救他，然后用毒藥毒死我，明天把何悅投出去，你們就安全了。這是最穩妥的辦法了。”

“你是要我用你的命來換我活下去的機會？姜小斐，你把我程峰當成什么人？”

姜斐然抿著唇沒有說話。

程峰受傷地看著他：“我在你心里就是這樣的人嗎？如果我怕死，知道姜遠擅自用你的身份證給你報名了這個節目后我會不顧一切追過來嗎？”

“看到姜遠死的時候我就知道是你，所以第一天我才沒有用解藥，無論你想做什么我都會幫你，除了推開我。”

“我……”

“你總是為別人打算好一切，可你什么時候為自己，為我想一想呢？”

姜斐然上前輕輕環住程峰，“峰哥，你向來最疼我，就讓我再任性一次好嗎，等你出去后多去看看我爸媽好么……”

“你錯了，我并沒有那么偉大，相反我很自私，自私得不敢一個人面對沒有你的世界。我并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堅強，只好把這個擔子交給你了。”

“你不會怪我的，對吧？”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卻又重重地落在程峰的心上。程峰也知道姜斐然說的是實話，想要讓姜斐然活著也并非是死局，剩下的人當中，只有趙之橋、戚柒、晉千的身份未知，游戲到現在還在繼續，就說明這三個人當中至少有一個平民，最壞的結果就是三個都是平民，今晚狼人殺一個，他用藥毒一個，明天再投出去一個，狼人就可以獲勝。

但是姜斐然的話讓他猶豫了，他放在心尖上疼愛的人兒，此刻跟他委屈說自己害怕沒有他的世界，是啊，他怎么忍心把姜小斐一個人留在這個世界呢？死不是最可怕的，留下來的那個才是最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