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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水即將淹沒頭發的時候猛地探頭出來。

木榮紅著眼睛急促地呼吸，他捂著肚子摸來摸去，剛剛在他要窒息的前一秒，這個小東西踹了他一腳。

木榮心情復雜，試探著叫了一聲：“寶寶？”

像是回應他一樣，又是一腳。

肚皮輕輕地顫動，生命的奇妙在他身體上突然彰顯出來。

漫天的孤獨和寒冷在這一刻消失殆盡，木榮熱淚盈眶，他捂著臉一遍遍摸著自己的肚子，喃喃自語：“寶寶？你能聽到嗎？”

“寶寶，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寶寶，讓你難受了嗎？對不起，我們去吃東西，吃東西好不好？你踢我一下，好不好？”

木榮一遍一遍的講著話，然而肚子里的小東西卻像累了就睡著了一樣，再也沒回應過他。

他依舊感動的想哭，他的寶寶是跟他一體的，是屬于他的。

他再也不是一個人了。

……

木榮難得迷迷糊糊地睡著，抱著肚子，夢到自己的寶寶。

他坐在樓下花園的秋千上，薔薇花開著擁簇著艷麗的花。他旁邊坐了一個小朋友，把胖乎乎的小手放在他的手心里，木榮開心地轉過頭想擦擦他的臉。

仲歲的聲音卻突然響起：“不要懷孕，懷孕我就不要你了。”

木榮慌張地抬頭，想看清仲歲的樣子，想跟他解釋，眼睛卻酸澀地怎么也睜不開。他竭力解釋，張開嘴無聲地說話，卻只能看見一步步離他遠去的黑色背影。

軍靴踩在他的花枝上，碾碎紅色的花瓣，流出血一樣的汁水。

血水將他淹沒，他喊著“寶寶”醒來，敏感的聞到空氣中異樣的信息素味道，木榮緊張地翻了個身。

他看到接近門口的床邊上趴著黑色的人影，但他離自己很遠。

黑色的眼睛里情緒難辨，本就極黑的眼珠更是看不清楚情緒。仲歲英俊的臉上還帶著塵土，他實在是狼狽，趕得太急，身上還有煙草味道。

“……”

“……”

四目相對。

仲歲看著他藍色的眼珠，原本圓潤可愛的臉變得消瘦，突出的頜骨和深色的眼眶，顯得大眼睛暗淡無神。

偷偷溜進來卻被抓了包，仲歲在離開和留下之間躊躇了一會兒，還是難耐心中無盡的擔憂和思念。他低咳了一聲，嚇了木榮一跳，小Omega緊張地縮成一團。

仲歲站起身，輕輕跺了兩下蹲麻了的腳，他在這趴了太久了。

打開溫暖的壁燈，高大的陰影投在木榮身上，他還沉浸在夢中的場景，虛擬現實一時還辨不明白，卻聽到仲歲說：

“我剛剛到家，急著來看你。沒來得及洗澡，身上有很難聞的煙草和機油的味道。榮榮還會想來抱一下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