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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剛剛得知這一消息時,他差點被巨大的喜悅給砸暈。
朱銘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似乎是在說:當然。
裴夏前任公司一年不如一年,曜世卻正勢頭兇猛。“RARE”這個新組合企劃更是爭得練習生們紛紛鉆破了腦袋——
曜世內部鉆研來討論去,琢磨著要如何趁火打劫,依靠著一紙合約,從曾經的業內大頭那里換來幾個潛力王牌。卻不想最后,竟是頭一個點名要了裴夏,而且還是把他直接塞進“RARE”里。
知名度、作品、粉絲數量……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裴夏也擠不進那頭一份待選名單里:再講難聽點,經過幾年沉淀,他如今早成了素人一個。
得到出道名單的朱銘半宿未眠,覺得要么是高層里有人瘋了,要么是裴夏悄悄和誰做了交易,付出了些毋庸言喻的東西。
這樣充滿桃色臆測的選擇題總是無比好做。
不過,就算對方真的暗地里使出了什么手段,那也和他這個只負責帶團隊的經紀人無關——只要成團后老老實實就行。
朱銘善解人意地話鋒一轉:“不管怎么樣,你們公司把你的合約轉到了曜世這里,少說要履行滿‘RARE’的五年合約,才能放你出去演戲。所以沉下心來,和大家好好相處,在這期間,就不要想別的了。”
裴夏聽得云里霧里,自然感覺得到對方話里有話,卻不知道朱銘這股故作高深的語氣從何而來。
但他看慣了旁人的眼色,倒也不至于沉不住氣,因此只是假裝沒聽出來話外音般地淡淡微笑,跟在朱銘的身后步入長廊。
這兩邊應該都是練習生們平常慣用的教室。
“RARE”的選拔畫上最終句點,所有人都身心俱疲,幾乎不剩什么人還在訓練。往日鬧哄哄的走廊兩側安靜下來,朱銘接連推開幾處房門,都只看到了零星人影——還不是他預料中的那幾個。
朱銘的聲音沉了下來,問練習室內的人道:“他們幾個人呢?不是早就說過讓他們等我嗎?”
屋內傳來練習生驚慌又詫異的回答:“我不知道……聽說江宣哭了,大家的心情好像都不是很好,也不知道都去哪兒了……誒?”
說著,對方忽然看見朱銘身后站著的裴夏:“這是……”
“這就是之前跟你們說過的,RARE的新成員裴夏。”朱銘含混地介紹兩句,心思完全被帶偏了,口中不知道低低罵了句什么,“還沒出道,一個兩個就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
他掏出手機,低頭撥打聯系人,一邊示意裴夏跟上。
第一次撥出,沒通。
第二次,朱銘像是換了個人打,“嘟嘟”的提示音響起三下,在走廊盡頭的角落處,也突地響起對應的電話鈴聲。
有人在那里。
裴夏的心中莫名地咯噔一下,身體內動物的天性轉瞬間即被激發,汗毛豎立。
他看見朱銘朝前猛地快走幾步,低沉的嗓音中夾帶著不加掩飾的納悶:“原來你沒走?”
有道身影從轉角處走了出來。
一個和裴夏同歲的高挑男人。年輕英俊,颯如朗星,目光清澈,染著淺栗色的頭發被他自己捋地微向后仰,露出一片光潔的額頭,上面似乎還有汗滴。
微妙地和裴夏記憶中的某道影子對上了輪廓。
……不,幾乎可以說是一點沒變。
裴夏瞬時屏住了呼吸,久違的記憶化作海嘯,逐漸漫上他嫣紅的脖頸,讓他不知所措。
祁興言笑了笑。唇角一動,眨眼間如春風化雨。
“有新成員沒來,我怎么可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