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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是他知道方向,而是上次趙運長帶他過來的時候,他覺得就是從密道口的左方來的。
穿行在林子里,也不敢用手電筒。
幸好此時云散了,月亮半圓,夜,不至于太暗。
“炳業兄。”程鵬的聲音你有些激動。
“嗯,何事?”王炳業問。
程鵬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說:“謝謝您!今天下午,我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鶯鶯她們被鬼子強行搶走,鬼子毫不留情的打死阻攔的家丁,我當時的心情真的沒法形容。
我們真的不該抱有一絲幻想,當初運長兄建議我們搬出縣城的時候,我們就該像運長兄一樣。
你看,他在縣城的家業說關就關,絲毫不拖泥帶水,我們還是做不到拿得起放得下。”
王炳業說:“是呀,運長兄總是走一步看三步,我王家幾代積累的基業,運長兄兩代便積累起來了。
每年又能毫不猶豫地給土匪送去大批糧草,現在,又立場鮮明地站在游擊隊一方。
多次為游擊隊提供糧食、藥品,不計回報,將錢財看得很輕,無欲則剛啊。”
“是啊。”程鵬想了想,自己不就舍不得縣城的基業,才堅持留在縣城?
結果,差點讓鬼子將閨女給禍害了,自己的三個忠仆還白白讓鬼子打死了。
“程老弟,先到我的莊子里住下?”王炳業問。
程鵬抬頭看了看天空,嘆了口氣說:“我現在也分不清東西南北,也不知這是哪里,如果離炳業兄的莊子近,程某就先叨擾一宿,明天再說。”
“行。”王炳業說:“我的莊子離這里不遠,我打算過去與我家老大老二匯合,明天一早,就去狼壕子。”
程鵬看了看王炳業,心里納悶他去狼壕子干嘛。
不過轉念一想,他與趙運長相交甚篤,也就釋然了。
狼壕子西大院。
不知道杜雨菁用了什么辦法,在天將黑的時候,曾穎走出了那間安置她們的大屋子。
一直安靜地守在院子里的劉玉龍,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慌忙迎了上去。
他一把抱住曾穎,顫抖地輕聲叫著:“阿穎,阿穎。”
曾穎木木地任他抱著。
本來,不出這事的話,今天,便是她跟劉玉龍成親的日子。
卻因為日本鬼子的迫害,兩家人除了他們兩個,全都命喪黃泉。
“阿穎,我們家,就剩下我們兩個了,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好不好?”
劉玉龍小聲的哀求。
良久,曾穎才抬起胳膊,摟在劉玉龍的腰上,顫聲說:“玉龍,我,我已經不是曾經的我了,我,我配不上你了。”
說完,曾穎將頭深深地埋在劉玉龍的胸口,嗚嗚地悶聲哭泣。
“不,你永遠是你,永遠是我的小胖妞,沒有配不配,我們只有與日本鬼子的血海深仇。”
劉玉龍輕輕安撫曾穎。
趙天賜和杜雨菁二人站在遠處,看著劉玉龍曾穎兩人。
杜雨菁忍不住心酸,抽泣出聲。
趙天賜摟著她的肩頭,輕聲說:“菁菁,別哭,別哭。”
杜雨菁將頭靠在趙天賜肩頭,說:“天賜,這是怎么了?中國這是怎么了?
日本一個彈丸小國,竟將我們央央大國蹂躪成這個樣子,我好難過,我覺得自己好無力。”
“長不了的,鬼子長不了的。”趙天賜輕聲說道:“我們中國只是打了個盹,你看,現在表舅子、趙二叔、公孫大叔、你、我……
還有千千萬萬像我們這樣的人,我們都在努力打鬼子,將鬼子趕出中國去,讓我們的國家重新站起來,這一天一定會來到!”寫夢者的緣起一九三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