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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爛泥巴側過身怨懟地睨他一眼,沒吭聲。
嘿,她這還氣上了!
是咧,她覺得自己虧大了咧,以為好不容易遇見一道美味佳肴,準備藏著慢慢吃,豈料還沒吃到兩回,這就把自己給噎著了?冤,冤死了!
“傅云是你親哥哥?”顧少爺心頭膈應得慌,酸溜溜詢問出聲。
他總覺得這兄妹倆人之間怪得很。
尤泥抬眸看他一眼,點點頭道,“嗯,親的,親得很。”
是親得很呀,床單都不知滾過多少次了,哪還能不親?
顧少爺稍稍放下了心。
尤泥巴巴地盼著傅家哥哥來接她,卻不想,傅云還沒來,倒是另一個人先到了——尤曼。
“砰!”地一聲將病房門推得大開,一身翠綠旗袍的嫵媚女人怒氣沖沖而入,手中捏著個暗黃文件袋,緊跟著她身后進門的,還有尤泥半月沒見的老唐與唐家那四只。
“小姨——”看見唐家四獸齊齊而出,小爛泥巴條件反射地緊張,就緊望著她小姨,小可憐見的。
尤曼眼神落在她被紗布纏住的手臂上,嬌媚的臉蛋上怒氣更甚,“那女人在哪兒?”
小爛泥巴被下了一跳,一時沒反應過來,倒是抱著她的顧少爺開口了,“在隔壁躺著呢。”
然后,眾目睽睽之下,北軍總三樓值班的所有醫護人員,全都眼睜睜共同見證了這驚爆人眼球的一幕——
那突然闖進病房的女人,看似嬌嬌媚媚,連說話聲音都是媚懶綿軟的,此刻卻像是被氣到了極點,沖進隔壁病房,眾人只聽見里面稀里嘩啦的玻璃碎裂聲此起彼伏,伴隨著年輕女孩的慘烈尖叫聲,混亂成一團!
最后那女人毫發無傷地出來了,眾多醫護人員又進去了,搶救里面重傷的那位。
“還賴在這做什么?等著人家砸死你呀!”看見尤泥還是一副傻呆呆不知所措的模樣,尤曼恨鐵不成鋼地罵了句,重重將她從病床上拽起來,帶著人就要往外走。
“曼曼——”娘兒倆半分看不見旁人,只顧著朝外走,卻終是被門口的大氣男人阻了去路。
小泥巴扯扯她小姨的衣袖,看見老唐臉上明顯的懇求,有點為難。
“這樣就圣母上身了?人家拿我們當猴兒耍呢!”斥了自家不爭氣的小禍害一句,尤曼比來時更氣,手中文件袋重重砸到老唐身上。
看見那個眼熟的文件袋,跟在自家爸爸身后的唐老大與唐二小姐心頭猛跳,不詳的預感升起——果然,當他們敬愛的爸爸從里隨意抽出一張照片,看見照片上不堪入目的畫面時,這樣一位縱橫官場幾十年的人物,手都是抖得!
“你的乖兒女們要怎樣斗,老娘隨時奉陪!都他媽只會欺負小姑娘算什么屁本事!”尤曼眼都氣紅了,真氣,尤其是看見她身側的小姑娘還怯怯地望著她,手臂受著傷,手背上被燙傷的地方還是紅紅的,像是不明所以,心里更是酸。
是的了,我家小禍害再不爭氣,再沒用,那也是我姐姐拿命換來的!憑什么讓你們這般糟蹋?
“唐中正,我們娘兒倆真沒欠你的混賬兒女們什么!”摔下一句話,尤曼將身上包中的各種房產車產各種卡全翻了出來,狠狠摔在地上,牽著身側的小姑娘出了北軍總。
“小姨——”小爛泥巴像是也知道事情不好,逮著她小姨的手不敢松,巴巴地跟著她走。
“當官的都不是什么好東西,不就是缺不得男人么,天下男人多得是,咱沒必要犯賤地去跟人家搶!咱以后再也不要跟當官的扯上關系了!”尤曼憤憤道。
“嗯!”小爛泥巴重重點頭,覺得她小姨說得有道理,雄糾糾氣昂昂跟著她小姨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嘿,終于鬧翻鳥!
2524章
事情也真是湊巧,鬧了這么一通,娘兒倆剛剛坐上出租車憤憤離開,前來準備接人的傅家哥哥就到了,看見眾多醫護人員們紛紛向著一間病房趕,急得不得了的樣,傅云心頭猛跳,以為小泥巴這回真是受了重傷,狠狠踹開剛剛關閉的病房門,讓里面正在替病人包扎傷口的小護士手一抖,繃帶狠狠勒下——
病床上被碎玻璃片劃得渾身血淋淋的女孩一聲慘厲的尖叫,緊接著是各種咒罵,傅家哥哥一聽這陌生的聲音,心放下了,轟地一聲又摔上了門,繼續找人去了,只余下眾多醫護人員的共同感嘆:怎的今天都流行土匪一樣的踹門?先前那嬌嬌媚媚的女人這樣,現在連正經嚴肅的解放軍也這樣
緊著一顆心,傅云幾乎找遍了整個北軍總,卻哪里見得到人影?
見不到人影的人在哪兒呢?她正跟著她小姨坐在出租車上,焉答答不說話,時而蹙眉,時而皺臉,一副憂心忡忡到沒法兒的模樣。
尤曼最見不得她這副自以為多操心的傻樣兒,實際上屁事兒做不了,她臉轉向窗外,不想搭理她。
前方開車的司機大叔也覺得好笑,這兩女人一上車來就各據一方不講話,那大的吧,漂漂亮亮,不時瞥一眼窗外,像是在看風景,不過,馬路邊上的走馬觀花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那小的還更好笑,規矩地坐在座位上,嬌嬌俏俏一姑娘,她時而自己垂著眸不知在想些什么,越想越焦心,手都絞緊了;不時又偷偷瞥一眼她身側的女人,像是拿不定主意,又有點小怨懟,可到底不敢開腔,只能咬著嘴巴自己折騰自己。
最后,終于還是忍不住話的,小泥巴扯扯她小姨的手,成功讓尤曼的注意力轉移到她的身上,擔憂地開口,“咱們晚上住哪兒呀?”
她看見她小姨將別墅鑰匙都還給老唐了,小姑娘挺實在,首先想到的是生計問題。
“睡大街去!“尤曼見她那一本正經又略帶憂慮的樣兒,好氣又好笑,她就這點骨氣,你還能指望她怎么樣?
一聽她小姨這話,小泥巴嘴撅得厲害了,幽幽怨怨地看她小姨一眼,小小聲像是在自言自語,“早知道該先將家里的錢拿著的,房子車子不要,我房里還有錢呢——”
是的了,她還分得挺清楚,也懂事,曉得車房那些東西是人家給的,不要了就不要了,可還有錢咧,那可是她自己的錢。
“我有點餓了——”還是挨不住,怨懟地瞪了她小姨一會兒之后,見人家沒有半點反應,小泥巴又厚著臉皮沒話找話了。
說實話,一直聽著兩人講話的司機大叔都有點心軟了,從后視鏡中看見后座上小可憐見的小姑娘——小姑娘怏怏的,挺憂傷,眼巴巴望著她身邊的漂亮女人。
司機大叔想,這一定是哪家被掃地出門的娘兒倆,而且還是凈身出戶的,現在社會這么動蕩,這可憐的娘兒倆究竟怎么過喏?瞧那小的,嘖嘖——
大叔心里直嘆氣,車子最終在三里屯東直門外停下,兩人下了車,給車錢的時候最搞笑——
尤曼漫不經心地從包中抽出錢給司機大叔,大叔是個實在人,想著這娘兒倆這般可憐,自己就當做個好事吧,硬是只要收一半油錢就好,尤曼有點小不耐煩,把錢塞給司機大叔,卻——
她身邊的小姑娘喏,一臉肉疼地看著那錢,最后像是終于忍不住,湊近她小姨耳邊,小聲道,“咱留著點錢住酒店吧——”
說完之后,就見對面司機大叔微微一怔,然后臉上同情之色更甚,小泥巴臉立刻就紅了,有點羞。
最終大叔還是只收了一半的錢,開著車走了,尤曼手中捏著被退回來的一張毛爺爺,有點愣神,回過神看見她身邊紅著臉又滿臉慶幸的小姑娘,恨恨無語,只是眼神中的意思表達得很明確:老娘臉都被你丟盡了!
小姑娘蠻有氣勢地瞪回去,水潤潤的眸子中意思表達得也很清楚:小姨喂,咱都是沒“金主”的人了,錢還是省著點,免得住大街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