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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

變成女人……花陵是瘋了么？

沈檀深不敢置信地看著花陵，而那在他身上熊熊燃燒的烈火仿佛在印證花陵的話一樣直躥他的下身去了！

他瞳孔猛縮，還來不及做出任何防衛的動作，身體直接繃成一條直線，喉嚨里更是發出慘烈而無聲的嘶鳴——

疼、好疼……

那種被藥力強行篡改骨骼的痛苦是常人難以承受的，就像是渾身上下變成了一團任人揉圓揉扁的面團，每寸骨頭都打碎，每塊肌肉也被撕裂，整個人的內里都被重新塑造了一般，比起沈檀深修煉時的洗髓易經有過之無不及。

那時他還有一身修為幫他抗住，現在，他只是一個凡人。

沈檀深狼狽地在地上掙扎滾動，絲毫顧及不上身上的傷口，那些傷口本就未愈合，現又因他掙扎紛紛裂開，空氣中的血腥味一下子變濃了起來……

地面上留下一條條讓人心驚膽跳的血痕，而沈檀深的十根手指頭鮮血淋漓……

花陵一直站在一邊，把沈檀深遭受痛苦的全過程都看在了眼里，從男人一開始受盡折磨后的拼命掙扎到男人徹底放棄抵抗，他的桃花眼里滿是快意，散發著驚人的光。

直到沈檀深渾身被冷汗浸濕，整個人像是從水里剛撈出來一樣，他雙目無神，倒在地上茍延殘喘，若不是胸膛還在微微起伏，那發白的臉色看起來就像死了一樣。

花陵抬起腳，踩了踩在沈檀深慘白的臉，然后用腳尖撩撥著沈檀深的下顎，欣賞男人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他的聲音里帶著濃濃的惡意，桃花眼更是愉悅地瞇了起來，他低聲笑道：“我的好師尊，怎么這點苦你就受不了，這可比不上我當年的萬分之一啊……”

他當初怎么那么傻，把這么個道貌岸然的東西看得那么重，對他心懷感激，滿心敬畏！

可后來，男人本性暴露，把前來探望他的未婚妻斬殺在他面前。

他不敢置信，女孩的頭顱掉落在地上，轉了好幾個圈才停了下來，鮮血從無頭的尸體上噴灑出來，濺在男人至始至終帶著玩味笑意的臉上。

直到男人定住他，朝他走過來，捅穿了他的丹田里，把他修煉的金丹給挖了出來，擺在他面前炫耀……

男人還夸他流著血淚的眼睛是他見過最漂亮的，那沾染他溫熱鮮血的手伸向他的眼睛，他就這樣被活生生摳掉了一雙眼睛……

變成瞎子的他被丟進萬魔窟，被魔氣侵蝕神智，最終淪落成一個胡言亂語的瘋子，流轉到凡間，受盡侮辱。

這一切都是拜他的好師尊沈檀深所賜！

沈檀深，你做那些的時候，可有想過有一天你會落到我的手里！

花陵雙眼猩紅，盯著沈檀深的眼神恨不得生啖其肉，挫骨揚灰，他用力拽著沈檀深的頭發，聲音里帶了一絲顫抖道：“你想殺我也就算了，可桃桃她什么也沒有做，你都下得了手，你這個畜牲！”

桃桃……

沈檀深頭皮一疼，他恍惚地看著花陵，似乎只聽到花陵說這個名字，他睜著一雙水霧朦朧的眼睛，像是回憶起了什么。

這讓他虛弱地蜷縮起身體，整個人伏趴在那里，額頭抵地，肩膀更是輕微聳動了起來，看起來像是在哭。

花陵見狀只覺得有些好笑，他不相信男人會哭，于是他抓起男人白色的長發，強迫男人把他的臉露出來，正要戲謔地狠狠嘲諷男人裝模作樣，可定晴一看，他才發現男人是真的在哭。

那些眼淚布滿了沈檀深的整張臉，他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也發著白，一雙眼睛緊閉著，眉頭更是輕皺著，無聲地散發出一種悲傷欲絕的氣息，倒是讓他看起來有幾分楚楚可憐的模樣。

花陵從小喜歡看男人輕皺著眉頭的模樣。

他的師尊大道早成，又參破七情六欲，早已經絕情絕欲，平日里待他們幾個弟子也少有情緒流露。

只有天降異相，眾生受苦，他們救濟百姓，拯救蒼生之時，男人那張終年敷雪的冰山臉才會有些變化。

每當這個時候，男人總會輕皺起眉頭，表情凝重，神情中透著憐憫和慈悲，最是令人心動。

年少的花陵總會為見到這樣的沈檀深而失神。

在少年心中，他的師尊即是那高高在上，可望不可及的神明，又是心懷天下，愿為蒼生赴蕩蹈火的圣人。

可后來，他的神明，他的圣人變成了……殺人不眨眼的惡鬼。

想到這里，花陵冷笑了一聲，他盯著在他面前痛哭流涕的男人，分不清這家伙是又開始演戲了，還是真的因為忍不了痛苦所以哭了。

這樣輕易哭泣的男人，和他為非作歹的時候簡直判若兩人，和他以前那高高在上的模樣更是迥然不同。

他和凌子宵才把這沈檀深擒回來也不過區區兩日，雖說他這兩天下手狠了點，無外乎就是些皮肉之苦，可這沈檀深就個變了一個人一樣，弱不禁風，意志消沉不說，甚至還會在他面前哭，露出這般慘淡的神情。

“沈檀深，你以為你裝成這個樣子，我就會像凌子宵一樣對你心軟嗎？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