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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今疑冷笑道:“將軍怎生如此愚鈍,若是你沒了性命,庭之只怕也是要隨你一起去的!”
話音方落,便見白庭之臉色蒼白,鮮血沿著唇角滑落,顯是來之前已服過毒藥。
白溪大驚失色,卻見秦北臨大步走來想從他懷中抱走少年。
見他不肯放手,秦北臨冷冷道:“難道將軍真要讓庭之死在咱們面前不成?”
白溪略有遲疑,這才松了手。
秦北臨將少年抱入內室的榻上,診脈片刻,臉色格外難看。
“庭之到底如何了?”
秦北臨重重地哼了一聲,隨行的太醫忙跟了進來,又是金針又是服藥,瞧得白溪心急如焚。
皇帝坐在椅子上,瞧著垂頭喪氣的白溪:“將軍今日前來與朕做的了斷,就是如此?!”
白溪攥緊拳頭,咬牙切齒:“我沒想到庭之竟會如此……”
秦北臨瞧著火候已到,便插嘴道:“庭之對將軍的情誼,我與皇兄都看在眼中。如果此次庭之無礙,我與皇兄愿各退一步,希望將軍就此收手,我等絕不會為難將軍。”
白溪之前以為白庭之被兩人脅迫,這才不顧一切入京搶了他回來,如今兩人相處數日,他也察覺到白庭之對那兩兄弟并非無情。如今又鬧了服毒這一出,他心下也暗暗生出幾分后悔來。
可此事事關重大,豈能如兒戲,當下他沉默不語,似乎還在考慮。
秦今疑也不急著讓他給出答案,只淡淡道:“希望將軍明日便能給朕一個滿意的答案。”
“不必了,我現在便答應你。”
白溪心里想著,若是庭之殞命,他自然不會獨活,若是庭之還活著,自己如此倒是將少年架在火上烤,不如成全他們。他心中篤定自己做了不能回頭的事情,像皇帝這般老奸巨猾之人,根本不可能留他性命。
秦今疑并不意外,只撫掌笑道:“將軍是個爽快人。”
白溪又道:“我帳下那些將軍士兵與造反一事并無關聯,望陛下恩德,放它們一條生路。”
秦今疑一一應了,太醫診斷完畢,也不知嘰里咕嚕地說了些什么。
白溪坐在床邊看著白庭之安靜的模樣,低頭吻了上去:“庭之,我們來世再見,這次,兄長一定會好好保護你。”
他說完這話,便被禁衛押著出了房門,外頭白溪的親兵見了,各自掏出武器要動手,白溪一聲令下讓他們放棄抵抗,莫要再造成無辜傷亡。
他才出去一會,床上的少年便緩緩睜開了眼睛,語氣里還帶著幾分笑意:“陛下,臣方才演技如何?”
秦今疑刮了刮他的鼻尖:“倒是把朕都嚇著了。”
白庭之撇了撇嘴:“陛下,你答應了我的,絕不會對兄長動手。”
秦今疑將他拉入懷中,憐愛地親吻著他的發頂:“朕幾時騙過你?”
白庭之在內心翻了個白眼,又看向靜王:“王爺,你也答應了我的,若是違背,那我定是要隨兄長而去的。”
秦北臨看起來雖然沒有皇帝那般含情脈脈,心中的情意卻也不亞于他。只聽秦北臨輕嘆一聲:“看來我和皇兄在你心中的分量,還是比不過白溪一人。”
白庭之沒說話,卻是伸過手來握住靜王,在他掌心里輕輕搔刮了幾下。
白溪被秘密押解回京已是半個月后的事情,好歹皇帝沒將他直接打入天牢,而是將他囚禁在端王府之內。
但最讓他揪心的不是滿室的空虛孤獨,而是迄今為止沒有半點白庭之的消息。
這日入夜,有宮中太監前來造訪,還給他帶來了一壺酒。
他毫不猶豫,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等白溪緩緩恢復意識,只覺得腦袋還有些暈眩,竟有些站不穩。
好容易恢復神智,卻見紅燭之下坐了一位披了輕薄紗衣的美人,其人眉眼如黛,粉面生煙,正是靜心打扮過的白庭之。
白溪還以為自己已然身死,白庭之也因毒發身亡,心中感慨萬分,上前去拉了少年的手:“庭之,沒想到我們還能在地府相會。”
白庭之暗覺好笑,本來因著這身衣服覺得的尷尬也隨之煙消云散:“兄長當真是傻了。”
白溪環顧四周,這才發現這根本就是自家府邸,原來自己未死,太監送來的也不是毒酒。
他大為不解,片刻后也猜到原因,卻還是有些難以置信:“他們竟會放過我,還讓我再見你……”
少年面色緋紅,瞧了眼桌上的紅燭,撒嬌似的靠著他的身子,語氣嫵媚:“兄長……”
白溪喉結一動,見少年白皙肌膚在明艷的燭光下泛粉,雙腿緊緊夾著,隱約也猜出來他被下了催情藥,便伸手摟了少年的脖子,肆意親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