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一個星期后,夏奶奶出院回家。下了車,夏北攙扶著夏奶奶往里走,在進院門時夏奶奶停下了腳步,看著院子里的花草發(fā)呆。
“怎么了,奶奶?”
聽到夏北的聲音,夏奶奶轉過頭,恍然驚覺原來當年那個喜歡在院子里鏟土的小男孩兒已經長這么高了,高到自己需要仰頭才能看清他的臉。夏奶奶那雙被風霜浸染的眼睛瞬間模糊一片,活了大半輩子,到頭來,竟然軟弱到利用一個孩子來逃避自己的痛苦。夏奶奶伸出手輕輕撫上了夏北的臉,嘴唇顫抖著,終是開口:“孩子,這么多年,是奶奶對不起你。”
夏北的眼淚順著臉滑落,帶著溫熱滴在夏奶奶的手掌里:“奶奶,對不起,我不該跟您那樣說話。”
夏奶奶搖了搖頭,用干瘦的手幫夏北擦掉眼淚:“是奶奶太自私了,這么多年,只顧著自己傷心,是奶奶沒有照顧好你。”
祖孫倆在院子里抱成一團痛哭了一場,過去的傷痛也許永遠也無法撫平,但人生總得往前走,發(fā)生的事無法改變,所以我們只能往前看,只有這樣,才能有收獲幸福的機會。
十多年的隔閡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瓦解的,夏北和夏奶奶的相處模式雖然仍然別捏,但已經比之前好了很多,所以夏奶奶出院后,夏北并沒有急著回h市,而是留在老宅陪爺爺奶奶待了一段時間。
“抱歉。”夏北靠在自己房間的窗戶上跟南烽打電話:“答應好的旅行可能去不了了。”
南烽此時正在夏北家里給花澆水,滿院子的月季花愈加繁盛,有一些枝蔓已經順著墻爬到了外面。
“沒關系,以后還會有機會的,這段時間就好好陪陪爺爺奶奶吧。”
夏北低笑了一聲:“我還準備了很多哄人的話呢,男朋友這么懂事,我很沒有成就感的。”
“你怎么這樣啊,都答應了的事,怎么說反悔就反悔了,我還是不是你最心愛的人了。”南烽從善如流地改口。
夏北笑得肩膀聳動起來,故意壓低的笑聲像是羽毛一般,撓得人心里癢癢的。
“不是說準備了哄人的話嗎?給你機會讓你哄。”南烽低聲說。
夏北轉過身趴在窗戶上,南方的梅雨天又來了,綿綿的細雨像是細小的線,整個天空都被雨霧籠罩,夏北伸出手,感受著雨霧的細密濕軟,哄人的話到嘴邊又咽下去,夏北收回了被雨幕濕透的手,喟嘆一般開口:“南烽,我好愛你呀,非常非常的愛你。”
“你這可是犯規(guī)。”南烽坐在木榻上,語氣里帶著一點不甘和可惜:“哪有一上來就放終極炸彈的,而且這種告白的話,不應該當面說嗎。”
“哄好了嗎?”夏北無聲地揚起嘴角。
“哄不好了。”南烽低低地笑:“更想你了,想抱抱你,親親你。”
夏北手指在窗戶上畫圈圈,發(fā)現自己對撒嬌的南烽沒有任何抵抗力,像是夏日里吃了一大口草莓味的冰淇淋,甜甜的滋味兒在彌漫進心里,一邊想著夏北,你完了呀,一邊甘之如飴。
夏北盯著窗戶上自己無意識畫出的愛心,笑了一聲開口:“老大,你的酷哥人設呢?”
“酷哥是什么?給分配對象嗎?”
兩個人像是突然都變成了三歲的小孩子,對話毫無營養(yǎng)卻誰也沒有覺得無聊。
h市的飲品店里。
“老大,您能不能把你的手機收起來?”楚瀟瀟看著從坐在桌上開始就拿著手機不停打字的南烽,無語地撇了撇嘴:“還有,您的嘴角是半永久了嗎?”
南烽打完字,把手機收起來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你們約我出來干嘛?”
“沒事兒不能約你嗎?老大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果然有了對象之后,小棉襖就變成了小破襖。”楚瀟瀟咬著吸管故作委屈地說。
“演過了,小破襖同學。”南烽輕輕敲了敲楚瀟瀟的頭。
“開學了我們就各奔東西了,難道不應該珍惜這個時間好好聚聚嗎。”張云帆嫌棄地喝了一口關余海給他點的冒著粉紅泡泡的飲料開口。
“你說的各奔東西,指的是坐車不過幾站路的體大和q大,還是走著都能到的b大和q大?”南烽好奇地開口詢問,說完想起來問蘇洛柯:“之前不是說報考b大嗎?”
“老大,你也知道他準備填b大?氣死我了,尋思就我不知道呀,還好我截止前一天跑他家里去看了一眼。”楚瀟瀟氣呼呼的說。
蘇洛柯有些無奈:“其實差不多。”
“差不多什么呀,差不多,q大不是你小時候的夢想嗎?”楚瀟瀟斜了蘇洛柯一眼:“你是不是傻?”
南烽笑著轉移了話題,問旁邊的張云帆:“你怎么會去體大?”
張云帆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的成績能考上體大已經是奇跡了。”旁邊的關余海看著他笑了笑。
“真好,這樣我們以后也能經常聚了。”楚瀟瀟說完笑嘻嘻地看向又拿起手機的南烽:“你和夏帥哥每天都這么膩膩乎乎聊微信啊?”
“你有意見?”南烽一邊打字一邊說。
“不敢,不敢。”楚瀟瀟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以前小說里看到酷哥談戀愛后秒變粘人精我還嗤之以鼻,果然藝術源自生活,以后要對所有人設保持敬畏。”
啜了一口奶茶,楚瀟瀟八卦到:“老大,你跟夏帥哥進行到哪一步了?牽小手手沒?愛的抱抱了沒?”
南烽拿起奶茶把吸管塞進楚瀟瀟的嘴里:“喝你的奶茶吧。”
楚瀟瀟撇了撇嘴拿過奶茶,一邊喝一邊小聲嘟囔:“小氣鬼,分享一下怎么啦?”
吃完晚飯,南烽打的車先到了,跟他們道別后,正準備上車,楚瀟瀟欠嗖嗖的大喊了一句:“老大,少看手機,對眼睛不好,當心南叔叔看不過去給你沒收了。”
回去的路上,南烽看著車窗外飛逝而過的風景陷入了沉思,跟夏北確定關系后,南烽就想著如何把這件事告訴老南,本來是計劃旅行回來后跟老南說,夏北回s市之后,突如其來的異地戀模式讓南烽把這件事忘了,楚瀟瀟的話提醒了他。
其實南烽倒是不太擔心南正遠會強烈反對,雖然經常裝成酷爹的樣子,但南正遠的本質其實跟張云帆無腦寵的爹沒有什么區(qū)別,從小到大,南正遠都非常尊重他的決定,而且他的老爸也不是一個保守迂腐的人,只是為人父母,肯定還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像其他人一樣,事業(yè)順遂,家庭美滿,如果可以,南烽也很想讓南正遠體會天倫之樂,實現自己老爸在自己母親墳前說的看著他結婚生子的承諾。但感情這種東西,真是誰也無法預料到,南烽頭靠著車窗,輕輕嘆了一口氣。
南烽到家時,南正遠剛換好衣服拿著狗繩從樓上下來。
“回來了。”南正遠一邊捏了捏興奮得跳起來的胖球的脖子狀似隨意地說:“我去遛遛胖球,你去嗎?
南烽走上前去幫著給胖球套上項圈笑著回答:“好,跟您一起走走。”
南正遠拉著狗繩率先出門,南烽把挎包取下來扔到沙發(fā)上準備追上去,出門后才發(fā)現南正遠牽著胖球在家門口的路燈下等著他。南烽揚了揚嘴角,走過去接過狗繩跟南正遠一起往熟悉的路上走。
夏日的夜晚,路邊的草蟲里傳出了蟲鳴,胖球興奮地竄過來竄過去用爪子撲小飛蟲。
兩個人悠悠閑閑地走了一會兒,到了湖邊,南烽牽著胖球去拉便便,處理好了后,南烽就把狗繩栓到旁邊的樹上,讓胖球自己撲蟲子玩兒,自己走到湖邊的長椅邊坐到了南正遠旁邊。
路燈柔柔地鋪在湖面上,一陣風吹過湖面,湖面便泛起橘黃色的漣漪,帶著水汽的夜風柔和又舒適。南烽正想著怎么開口,南正遠先出聲了。
“有事要跟我說?”
南烽摸了摸后脖頸轉過頭想借著路燈看清南正遠的表情。
“你小時候一犯錯,就喜歡黏著我,憋半天不說,就等著我開口。”南正遠的聲音染上些笑意,語氣里是滿滿的懷念。
南烽摸了摸鼻子,不是很有底氣地小聲嘟囔:“我哪有。”
南正遠抬手,摸了摸南烽的頭,語氣平和:“說吧,這次是什么事?”
南烽想了想,準備循序漸進:“老爸,我喜歡上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