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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瓊進了令晗的臥房,沒一會兒就睡下了。再睜眼時,天又黑著。
還是皇姐的床,睡得舒服踏實。
令晗眼淚汪汪地進來,想必已知曉來龍去脈。她握著弟弟的手,伏在床邊低泣,方瓊趕忙勸她:
“……好了,現在不是一個人,不要哭得這樣傷心,孩子哪兒經得住呢?你瞧,我這不是沒事?”
“飯都不能吃,還說什么沒事?”
她美麗的面龐,靠在他的胸膛上,神情悲哀極了。
“……趁你睡著,我午后進宮,按盧二講的那套話說了。陛下很是著急,險些微服來看你。我好容易將陛下勸住。等你好些,自己進宮哄哄陛下,此事定能逢兇化吉?!?
“嗯,我不擔心的?!?
“你呀……竟信那盧二,也不怕他將你害死……”
“他那人睚眥必報,卻不稀罕主動害人。若沒有他,我這回已然見不到你了?!?
方瓊柔聲解釋。
令晗點點頭,姑且信了他的話。
外頭通傳,說王府的寧護衛來了。方瓊恰好起身,在后廳見他。
寧朔聽聞百景樓的風波,比任何人都擔心,但在外頭,依舊恪守自己的本分。
方瓊把他扶起來,交代了些事。若大理寺或各色人等去,如何應對。寧朔一一記在心里。
“王爺,您的身體……”
“……我是最無需擔心的,”方瓊說,“我在這里,守備森嚴,又有夫人護著。你和老楊守好王府,我才放心?!?
“明白。”
寧朔領命,又趁夜色匆匆趕回,不行分毫逾矩之事。方瓊看在眼里,頗為心疼這小子。
令晗照顧他歇了五日,方瓊才能少進些溫軟流食,人挨著這些時光,已清減了一圈,肌膚也無甚光采,那清瘦病容,美得令人扼腕嘆息。
令晗時刻懸心,親自下廚,給弟弟做他能吃的東西。
薄粥清甜,淡淡花草芬芳。日日磨碎煮爛的米面乳香,是她在飲食里偷偷摻了乳汁,方瓊笑言她要將他喂胖。
一提這事,令晗便紅了眼圈:
“……我不求將你喂胖,縱是有過去那樣也滿意了。”
正值紫陽花開。令晗讓侍女采了花,搭在青白瓷瓶里,賞心悅目。
她日日擺弄那花,照顧女兒。雖未到真正漲肚時,仍比月前豐滿些,真是明艷動人。
待到方瓊體力好一點,不怕碰她身子,她方敢直接給他乳汁喝。
二人關好了門,在房里似有若無地纏綿。
令晗雙乳誘人傲立,小腹微隆,臀又圓潤三分,腰肢依舊那樣曼妙玲瓏,方瓊若不是身子傷著、餓著,恐怕忍不住要上三個來回。
令晗里面濕得緊,她卻忍著,以免弟弟動氣。
“……你餓那幾日,受多大罪,不知怎樣熬過來的,還這般一聲不吭……”
她一邊喂他,一邊愛撫他的青絲。
“……這身體發膚之苦,與大哥往日寒疾之痛相較,不算什么……”
“大哥自非常人……”
“……大哥也是常人。”方瓊嘆道,“若說他不是常人,便是將他受的那些罪輕飄飄一筆帶過,都推諉給他的‘不尋?!?,仿佛令常人難以承受的苦難,負在他身上就是不痛的、理所應當的?!菢硬粚??!?
他這幾日躺著,忍著燒灼之痛,腦海里翻來覆去地想。從大哥,想到盧紹鈞的話,又想回來,終于通暢。
往日受大哥的寵愛,過那插在瓷瓶里的花朵一般的日子,是因大哥替他擋下了背后的烈陽。這幸運從娘胎里帶來的福分、緣分,已然盡了。
那晚在百景樓,他只喝了一杯酒,八個女子其中一人遞上來的酒,便險些沒了性命。
他倒想安穩度日。
可惜懷璧其罪,旁人不許。
“……瓊?”
“……無事。”
方瓊愣了半晌,回頭,分開令晗的腿間。
小穴里的蜜汁,暗暗濡濕會陰,與上面的愛液同樣香甜。
“……哎呀……”令晗羞極了,“別這樣……你還不能干這個……”
“我不做,只是幫你去?!彼Φ?。
令晗“哼”一聲,偎在他的懷里,被他摸得花枝亂顫,很快泄了身。
“啊啊——……哈啊……哈啊……”
許久未碰人,她身子也真寂寞,護著肚子嬌呼。
方瓊低頭,將她涌出的汁液吮了去。
“……討厭……”她羞答答地說,“……什么都吃……”
“餓壞了嘛……”
方瓊一本正經地回答。
盧紹鈞不知道做了什么,封了那日百景樓中所有人的口。他似是抓到了下毒的女子,卻沒有扭送衙門,而是關起門來拷打。
與此同時,王爺被下毒的事不脛而走,街上到處是傳言,說有人不懷好意,想借北境戰事之仇,謀害王爺性命。
假作真時真亦假,真作假時……
……誰也分不清真假。
吃瓜群眾只說,過了半個月,才見王爺帶著侍衛緩步出門。素衣便袍,輕披薄紗,姿容如雪,身子更是清減許多??v是沒有被害,也定生了場大病。
那病容甚美,惹人愛憐,不負當年“瓊花皇子”之名。
“……所以王爺到底是不是蠻夷細作?”
“……你傻啊,他這身子骨,細皮嫩肉的,每日香膏華服、美酒佳肴養著,養得跟朵花兒似的,哪兒經得起北地風沙?縱然賣國求榮,過去當個大王,對他有什么好處?是咱中原的美食不好吃,還是咱南方的美人不好看?”
“此言有理……”
盧紹鈞聽了他散播出去的流言,微微一笑。
……細皮嫩肉,養得跟朵花兒似的……
這花兒倒與他不謀而合,知道出來走走,討討百姓的憐愛。
太后的棋子未至,已先輸了半著。下毒非她指使,橫吃一個啞巴虧。
這事從頭到尾,還有一家虧損,便是百景樓。
那百景樓飲食毒倒王爺的傳聞,是壓不下去了。也算棄卒保帥,權衡之舉。
再說盧紹鈞有的是辦法。
他借故倒閉,摘了招牌,著人四處說百景樓生意不景氣,換了東家,背地里將酒樓里外修繕一新,換了式樣,換了廚子和菜式,換了字號,一頓宣傳,開業大酬賓,酒水半價優惠。
食客們又烏泱烏泱地起早過來排隊,生怕吃不上這一口便宜的。
新店名曰:玉蘭樓。
“……這樓我可不敢去?!?
方瓊聽了這檔子事,忍不住笑。
他選進宮的衣服,不敢太簡素,但仍是柔白衣袍,暗繡多,明紋少。
衣帶系得麻煩,寧朔過來,幫他慢慢系著。
方瓊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