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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這情況,云沐風真的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索性頭一扭,眼一閉,來了個自欺欺人式的眼不見為凈。
他能躲,喻文州和黃少天卻不能躲。
最終,還是喻文州率先打破了這種局面。
“少天,我現在有些不方便,麻煩你幫我關一下門好嗎,謝謝。”喻文州的語氣和表情極其自然,看著從容的就好像在閑暇的午后跟人喝茶聊天一樣。
黃少天什么都沒說,他伸手關上門,像個游魂似的飄到客廳,垂著頭坐在了沙發上。
他早該想到的,以隊長跟他的關系,隊長在得知他的病情后,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眼睜睜的看著他死。
但這種事,雖說能想到,可真正看到的時候,心里還是會不舒服。
“看來我也不如我想象中的那么灑脫和不在意啊……”黃少天自言自語。
他騙不了自己的心,哪怕他再如何在心里勸慰自己,也改不了他想獨占那個人,讓那個人只需要他一個人,渴望他一個人的事實。
黃少天就這樣坐著,陷入了掙扎、矛盾、糾結的情緒里。
喻文州穿著睡袍從臥室出來時,黃少天仍保持著低頭思考的姿勢。
這樣安靜的黃少天,喻文州從未見過,他邁步走過去,在黃少天旁邊坐了下來。
“在想什么少天。”喻文州語氣溫和的問。
黃少天沒有回答,他抬起頭反問喻文州:“隊長,你喜歡他嗎?”
這個他,指的自然是臥室里那個人——云沐風。
“不,我不喜歡他。”喻文州回。
一聽這話,黃少天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他剛想暴走炸毛,就聽喻文州又說:“我愛他。”
憋足了勁兒的黃少天頓時被這句話噎到:“隊長,咱說話不要這么大喘氣好不好,差點兒被你給噎死了。”
活力滿滿的黃少天回來了。
喻文州輕笑:“不裝深沉了?”
“靠靠靠,我剛才那是在思考人生,才不是裝深沉,隊長你不要污蔑我好不好!”黃少天語速極快的說。
“哦?那你思考出什么了?”喻文州笑著問。
“這可是秘密,不能說出來!”黃少天一本正經的回答。
“呵呵……”喻文州直接笑出聲來。
“我靠,隊長你笑個毛線啊笑,有什么好笑的嗎!!”黃少天呲著小虎牙,滿臉的不爽。
“話說回來,你們兩個什么時候在一起的?”他還在耿耿于懷剛才看到的事情。
對于這個問題,喻文州沒有隱瞞。
“把他從醫院接回來的那天。”
“靠!隊長你這是趁虛而入啊你!我鄙視你!”黃少天瞧著更不爽了。
“太狡猾了你。”他又補充。
喻文州毫不在意他說的話:“狡猾談不上,不過是抓住機會靠近他罷了。”
說起這個事兒,黃少天的情緒再次低落下來。
隊長能抓住機會靠近那個人,可他卻在連這種機會都沒有的情況下,在這里矛盾、糾結,想著獨占那個人,想想這還真是有夠可笑的。
“是不是感到很不舒服。”喻文州突然問。
“啊?”黃少天一臉懵逼,好好的怎么就扯上他舒不舒服了?
不過,既然隊長問了,還是要回答一下的。
“我身體挺好的,沒有哪里不舒服。”
見他沒明白自己的意思,喻文州在心里嘆了口氣,這大概就是思想不在同一個頻道上的代溝?
“我的意思是看到我跟他在一起,你是不是感到很不舒服。”
“什么啊,原來隊長你問的是這個啊。”反應過來的黃少天撇了撇嘴:“這還用問嗎,當然會不舒服,我喜歡他這件事,隊長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個人溫柔又美好,好看的就像是不存在于這個世界上的天使一樣,在他的身邊,要說對他沒有慾望,不想去占有他,得到他,跟他成為戀人,那是騙人的,他一直都想得到他。
意料之中的答案,喻文州并不覺得驚訝。
“那么,少天你是怎么想的。”喻文州又問。
“什么我是怎么想的?”黃少天突然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他竟然完全弄不明白自家隊長在說什么。
黃少天的這個反應,讓喻文州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表達能力出了什么問題,這才導致黃少天聽不懂他說的話。
無奈之下,喻文州只能把話說得更加直白了一些:“少天,對他,你的心里一點兒別的想法都沒有嗎。”
這就很好懂了。
黃少天頓覺自己的心受到了很嚴重的傷害,他蔫蔫的說:“隊長,你這樣往我的傷口上撒鹽真的好嗎……”
親眼看到自家隊長壓著那個人做很親密的事情,而自己卻連靠近那個人,讓那個人接受他的機會都沒有,這本來就已經夠叫人難受的了,現在隊長還來問他這個問題,這不是往人傷口上撒鹽是什么?
看黃少天還是沒有抓住他說這些話的重點,喻文州索性把話說明白了。
“我這么說吧,少天,你想不想像我這樣跟他在一起。”
“啊??”黃少天驚了。這到底是什么問題???隊長他是腦抽了嗎!!
黃少天的表情很好懂,但喻文州卻渾然不在意黃少天會怎么看他。
他注視著黃少天:“少天,你先不要急著回答這個問題,好好想清楚再說。因為,我要的并不是一個簡單的文字答案,而是一個需擔負起未來一切的答案,你明白嗎?”
話說到這種程度,如果還不明白,那就是個傻子了。
而黃少天從來都不傻,相反他極其聰明,且思維敏捷,他瞬間就明白過來,他家隊長這是在向他發出結盟信號,要跟他共同擁有那個人。
正因為明白,所以黃少天的表情看起來格外的震驚和復雜。
“隊長,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么嗎?”
在他的印象中,自家隊長一直都是個十分正派的人,從不會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可現在,一個這么正派的人,卻對他說出這樣顛覆人三觀的話。
三人行……
想想都叫人不敢相信。
“你覺得我會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喻文州看著他反問。
望著自家隊長平靜無波的眼神,黃少天不說話了。
他必須得承認,雖然他家隊長剛才說的那些話聽著挺顛覆人三觀的,但綜合現在的現實來看的話,并非不可接受。
因為,前幾天他還勸那個人,讓那個人找幾個合心意的男人,跟他們發生關系,在享受情感和身體上的雙重快樂的同時,好好的活下來。
他還說過如果那些男人不能接受這樣的生活方式,就把他們踢出局,讓那個人重新找別的男人這樣的話。
甚至于……他那個時候還動了要親身上陣跟那個人發生關系的念頭。
只不過他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出來時,被那人用同樣玩笑的語氣拒絕了。
現在,他家隊長的做法,跟他之前說的一樣,不同的是,他家隊長親自上了,還開口讓他一起。
面對這個邀請,如果說自己一點兒都不心動,那是騙人的,但黃少天明白,這種事不是憑心動就能如愿的。
彎彎曲曲的思考了很多問題后,黃少天說道:“隊長,你有沒有想過他會接受不了這樣的關系?”
三人行這種事,心理素質不夠強大,道德三觀不夠歪的人絕對接受不了。
而他從不認為那個人的道德三觀是歪的,這點兒從那個人寧可選擇死,也不接受被不同的男人壓在身下就能看出來。
“他能不能接受,取決于我們會怎么做,只要我們接受認可了這段關系,掌控好與他相處的度,他遲早也會習慣。”喻文州從容說道。
聽了這些話,黃少天沉默下來。
看他不說話,喻文州也沒再開口。
這個時候不開口打擾他,是因為喻文州知道要做出這個選擇有多么的艱難。
撇開要跟人分享自己愛的人這點兒不提,就單說情感上的嫉妒,肉體上的占有慾,就足以讓人發瘋。
更何況這里面還摻雜著父母對子女的期待,傳統的傳宗接代的觀念,還有周圍人群的閑言碎語,及親朋的看法。
再者,他們也不可能會打一輩子的游戲,退役后,他們必然要為了生存奔波,還要承擔起為父母養老的責任。
同時,他們還要考慮在不傷害父母的情況下,讓父母接受他們不婚不育的事實。
這一切現實因素結合到一起,就使得這個選擇變得沉重起來。
當初他做出這個選擇的時候,年紀還小,所以,他有了充足的時間安排這一切,讓他的父母很好的接受了他喜歡男人的事實。
也正是知道自己可以擔負起所有的責任,所以那天他才敢那樣不管不顧的碰他。
“少天,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先睡了。”
這是一個人生選擇題,只有自己想明白了,確定了,才能跨過去,誰都幫不上忙。
喻文州回屋后。
黃少天側身一倒,仰面躺在了沙發上。
他的確需要慎重的考慮一下,因為,這將不再是他單方面的不需要付出什么和承擔什么責任的沖動和喜歡,一旦他做出了選擇,就意味著他要承擔起那些來自于現實、及父母家庭方面的種種壓力,還有相關責任。
壓力和責任這種東西,可不是光用嘴說說就能承受擔當下來的,它需要持之以恒的堅持和堅定信念才能維持。
然而,人生漫漫,一個歲數一個心靈階段,誰也不敢保證自己不會變。
“我……會變嗎?”黃少天喃喃自語。
可除了他自己,沒人能給出這個答案。
最后,黃少天想著想著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
云沐風一大早從臥室出來,就看到黃少天什么都沒蓋的在沙發上躺著睡覺。
這大冬天的,屋里雖然開著空調,這樣睡也會冷。
云沐風走到沙發跟前,彎下腰扯住他的胳膊,輕聲喊他:“少天,醒醒,回屋睡去,你這樣睡會著涼的。”
這樣看著他的時候,云沐風發現他的臉挺紅的。
這家伙,他不會已經著涼發燒了吧?
還沒等云沐風伸手去試他的溫度,黃少天便醒了。
“唔…沐沐…”黃少天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他感覺自己的頭暈乎乎的,又疼又漲,看人也看不清。
“沐沐,我好難受。”他吃力的抬起胳膊,拽住了云沐風身上的睡衣,他的聲音聽起來沙啞的跟好多天沒喝過水一樣。
一看他這樣子,云沐風就知道他可能真的發燒了。
為了確定一下,云沐風把手放到他的額頭上試了試他的體溫。
感受著手下滾燙的溫度,云沐風說道:“你正在發燒,當然難受了。”說著,他扶起他,攙著他進了另一間臥室。
把他安頓好以后,云沐風喊了喻文州一聲。
“文州,你過來一下。”不是他不想出去,是黃少天像黏人的小孩兒似的枕在他的腿上,抱著他的腰不撒手。
“來了。”喻文州應聲。
沒用多久,喻文州就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少天這是怎么了?”喻文州看著被牢牢禁錮在床上的云沐風問。
云沐風無奈的看著他:“這家伙在外面的沙發上睡覺,把自己弄感冒了,我摸著他的頭挺熱的,聲音沙啞,說話也有鼻音,你去小區對面的藥店買一個體溫計和一些藥回來吧,如果他燒得厲害,我們就送他去醫院。”
“我不要去醫院。”黃少天可憐巴巴的抗議。
“你快閉嘴吧,生病的人沒有權利在這兒唧唧歪歪。”云沐風說道。如果不是看這家伙生病了,他才不會容忍這家伙這么纏著他。
“你兇我。”黃少天的聲音聽起來更可憐了。
看他還有精神和力氣在這兒跟云沐風斗嘴,喻文州便知道他現在沒事。
不過,再拖下去有沒有事就不敢說了。
“沐沐,你看著他,我下樓買藥。”
“好。”
喻文州轉身離開。
他走后,云沐風看著仍舊緊抱著他不放的黃少天,十分無奈的說:“我說少天,你放開我行不行,腿都要被你壓麻了。”
可黃少天壓根就不接他的茬,反而將臉緊緊貼到他的腰上,像小奶狗似的貼著他蹭了蹭。
“沐沐,我的頭好疼,你幫我揉揉好不好。”黃少天可憐兮兮的撒嬌。
“……”云沐風。
“你怎么這么能纏磨人。”話雖這么說,但云沐風還是把手放到他的頭上,給他輕輕按摩起來。
“沐沐,你真好。”黃少天閉上眼說道。
云沐風沒有理他。
過了幾分鐘,云沐風問他:“要不要喝水?”
黃少天搖了搖頭:“難受,不想喝。”
實際上是不想這人離開。畢竟機會難得,如果他不能抓住這次機會,改變他跟這個人之間的關系,他可能永遠都不能靠近這個人了。
這就是他思考過后的答案。
無論面對什么樣的壓力,他都想要這個人。
“好,想喝了就告訴我,我幫你倒。”什么都不知道的云沐風沒有繼續勸他。
“唔。”黃少天暈乎乎的答應。
著涼發燒的滋味真的是太難受了!!
大約二十分鐘,喻文州回來了,他拿出自動感應體溫的溫度計對著黃少天一掃,上面顯示是39.5度。
這已經是高燒了。
“我去倒水,先讓他把退燒藥吃了。”
喻文州去外面倒了一杯溫水,接著,他們兩個人一起伺候著黃少天,讓他把退燒藥吃了下去。
吃完藥沒一會兒,黃少天就睡了過去。
半個小時后,喻文州再給黃少天測體溫時,他的體溫已經基本恢復正常。
確定黃少天沒事以后,喻文州說道:“剛才回來的路上,我看附近有賣包子的早餐店,早飯我們吃包子喝豆漿怎么樣?”
“可以。”云沐風回道。
“我下樓買去,一會兒回來。”
“嗯。”
喻文州剛走沒多久,云沐風便聽到客廳傳來了手機響起的聲音。
這時,云沐風才想起自己的手機昨天夜里被喻文州放到了客廳的事情。于是,他從臥室出來,循著聲音找到了在地上放著的手機。
他彎腰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手機號碼,就在他考慮要不要接的時候,對方掛了,然后下一刻,他就聽到了門鈴聲。
喻文州才走,肯定不是他,再者他也知道開門密碼,根本沒必要按門鈴。
葉修?蘇沐橙?也不會是他們,他們兩個指紋密碼都有。
不過,不管是誰,都是要看上一眼的,
云沐風拿著手機走到門口,通過顯示屏一看,發現門外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昨天晚上他和喻文州在電梯里碰到的孫翔。
孫翔?他來這里做什么?是找喻文州的嗎?
帶著這樣的疑惑,云沐風打開了門。
“你好,請問有什么事嗎?”云沐風面帶微笑的問他。
本來滿臉不耐的孫翔,看到眼前這張美得讓人窒息的臉以后,頓時愣在那了那里。
這人好漂亮……
他長這么大,就沒見過長得這么好看的人。
孫翔明顯感覺自己的心臟受到了很強烈的沖擊。
云沐風知道自己這張完美無瑕、魅力值處于巔峰的臉具有多大的殺傷力,但在家里,他總不能也戴著口罩武裝起來。
因此,他只能微笑著又說了一句:“你是來找喻文州的嗎?”
“不,不是的。”回過神的孫翔眼神躲閃,顯得有些局促。
但他很快就穩定下來,恢復到一臉拽酷高冷的樣子,把手里拎著的東西遞給了眼前這個容貌絢爛的男人。
“這是蘇沐橙托我給你帶的早餐,還有一些日用品,她讓我跟你說一聲,她這兩天不舒服,就不過來了。”
“哦哦,好的,麻煩你了,謝謝。”云沐風連忙接了過來。
把東西遞給云沐風后,孫翔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刷指紋打開了自己家的門。
剛進屋,孫翔就用力甩上門,靠在門上急促的喘起氣兒來。
媽的,一個男人長得好看成那個樣子,他看著都躁動的想要“抱”他,也難怪藍雨的隊長會心動了!
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有些危險,孫翔不由爆起了粗口:“靠靠靠!!什么“抱”不“抱”的,老子喜歡的可是身材火辣的大胸女人!他長得再好看又能怎么樣!!”
可想起那張臉,還有那雙水靈嫵媚、美得讓人渾身燥熱的貓眼,及那張紅潤性感、誘人親吻的唇,孫翔剛建立起來的心防又塌了下去。
“操,一個大男人沒事兒長那么漂亮做什么!”孫翔不爽的罵著回了臥室。
云沐風絲毫不知孫翔那邊兒發生的事情。
把東西放下后,他找出蘇沐橙的號碼撥了過去。
結果,里面傳來的卻是系統提示音“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后再撥”。
聽著這個提示音,云沐風掛斷電話,嘆了口氣。
他知道蘇沐橙這是在躲他。
可就算知道,他也沒有很好的辦法解決這件事。
“算了,讓她冷靜兩天再找她吧。”
云沐風靠在沙發上,捧著手機玩起了小游戲。
他玩兒的正歡時,喻文州回來了,他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東西,還有早餐。
“葉秋來過了?”喻文州走到沙發跟前,把手里的包子、豆漿、還有粥什么的放了下來。
這么多東西,一看就不是短時間能買齊的,除了葉秋,他想不出還有誰能給這人買這些東西。
“是沐橙托人帶來的。”云沐風把手機放下說道。
“哦,是沐橙啊。”他還真把蘇沐橙給忽略了。
“這東西有點多,我去叫少天起床一起吃。”喻文州說道。
“好,你喊去吧。”
喻文州走進黃少天睡覺的臥室,把已經退燒的黃少天喊了起來。
黃少天頭昏腦漲的洗漱了一下,就晃晃悠悠的出來,挨著云沐風坐了下來。
“沐沐,我好難受,你喂我吃好不好。”黃少天蔫巴巴的耷拉著頭,像小狗兒似的靠在了云沐風的肩膀上。
瞧他這有氣無力的樣子,云沐風無奈的拿起粥,遞到了他的嘴邊。
“喝吧,劍圣大人。”真是服了這家伙了,生個病還把自己生成小娃娃了。
“沐沐,你真好。”黃少天咬住吸管喝起杯子里的粥。
粥的溫度不冷不熱,剛好入口。
黃少天一口氣喝了小半杯下去。
“沐沐,我好些了。”黃少天抬起頭,把粥從云沐風手里接了過來。
“你也趕快趁熱吃。”黃少天拿起一個包子遞了過去。
云沐風看他一眼,伸手接過包子吃起來。
一口一個的小籠包,他吃了四個,還喝了一杯豆漿。
這樣的食量,放在成年人身上真算不上多,但喻文州和黃少天的眼中卻閃爍起了欣喜的光芒。
因為,這是他們兩個遇到這人以后,見他吃的最多的一次。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的身體開始轉好了?
“我吃飽了,你們倆慢慢吃。”云沐風抽出餐紙擦了擦嘴,還有手。
他話剛落下,門口就傳來的開門聲,緊接葉修的身影便出現到了客廳。
“喲,都吃上了啊,看來我這早餐白買了。”葉修手里拎著早餐,嘴里叼著煙,慢悠悠的走過來,把早餐放到桌上,一彎腰坐到了云沐風身旁。
“還有臉說呢你,等你給我們送早餐來,我們早餓死了。”黃少天嚷嚷道。
“呵呵……”葉修笑。
“也不知是不要臉,我給我家媳婦兒送早餐,有你什么事兒啊。”葉修聲調慵懶的回擊。
“是不是媳婦兒。”他一把攬住云沐風的腰,在他臉頰親了一下。
見此景,喻文州低頭咬住吸管,借著喝豆漿的動作,掩住了他的眼神變化。
而黃少天則像只被人踩到了尾巴的兔子似的大叫起來:“靠靠靠靠靠!!!老葉你這不要臉的家伙叫誰媳婦兒呢?還有,你給我離沐沐遠一點兒。”說著,他起身把云沐風從這不要臉的懷里拉出來,占據云沐風的位置,坐到了他們兩人中間。
“呵,幼稚。”葉修懶洋洋的瞥他一眼,歪著身體靠到了沙發上。
“我去,你這不要臉的家伙說誰……”
“少天,你頭不疼了是嗎?”云沐風打斷了他的話。
這兩個人 ,一個話癆的功夫無人能及,一個胡侃的本事全榮耀第一,要是讓他倆擱這兒“聊下去”,能把人吵死。
“啊,沐沐你這一說,我的頭好像更疼了,都是老葉這不要臉的氣得。”黃少天連忙挨過去“告狀”。
“呵呵,小奶孩兒呀這是,要不要我給你買個奶瓶回來喝奶啊。”葉修挑眉看著黃少天,口氣輕松中帶著憊懶。
黃少天剛想回嘴,云沐風就站了起來:“我回屋了,你們聊。”
本來這兩個先后他發生過關系的男人同處一室,就夠讓他不舒服的了,現在又加一個黃少天在這兒瞎搗亂,再待下去,頭疼的就不是黃少天,而是他了。
云沐風剛進屋,葉修也跟著把煙掐滅,起身站了起來。
“得,媳婦兒生氣了,我得哄哄去,你倆自便啊。”葉修儼然一副男主人的樣子,把喻文州和黃少天徹徹底底當成了客人。
這就是葉修。
哪怕有些事情心知肚明,也已接受,他亦會強勢的占據主權,把一切都掌控在他可控制的范圍。
面對葉修如此行為,縱然是被榮耀聯盟稱之為四大戰術師之一的藍雨隊長也只能干看著,什么都做不了。
隊長都尚且毫無辦法,身為副隊長的黃少天就更不用提了。
“靠!!這家伙好不要臉!!”黃少天把包子塞進嘴里,用力的咀嚼著,發泄著內心的不快。
喻文州淡定的喝了口豆漿:“沒什么要不要臉的,不過是憑實力宣誓主權罷了。”
“隊長,我又不是傻子,你不用跟我說的這么明白。”黃少天一臉郁悶的表情。
說來說去,最沒地位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