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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靈玉沒想到魔尊竟然會自己動手,他方才不過學著別人喊了一聲,竟然就有這般效果。
在這一瞬間,周靈玉更加清晰地認識到自己和魔尊的差距,他自己是沒辦法直接就這樣徹底的損毀陣眼的,只能選擇解陣,如果要解陣,還得深入其中,說不清會遇到多少麻煩。
但這個世界上,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似乎一切奇淫巧技都成為了一種可笑的擺設,更何況魔尊雖然不通人性,但并不是個傻子,灌注了一名化神修士的全力一擊的攻擊,足以摧毀這個陣眼了。
周靈玉有些驚訝,他以為聶玄岱和這位血魔尊關系很好,不然的話聶玄岱他為什么要來和這位血魔尊商討事宜呢?而且兩個人還狼狽為奸的在這種地方……會晤。
因此,聶玄岱的舉動是周靈玉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
他站在原地,這個時候聶玄岱剛好回頭,便見到周靈玉穿著一身靛藍衣袍,披著白底外褂,一雙眼睛定定地看著他,不知為何,聶玄岱自己的眼神先躲閃了一下。
他心里覺得有些不高興。
周靈玉只不過是一個爐鼎罷了,這世界上哪里有主人躲閃爐鼎眼神的。
于是聶玄岱從空中落下,大步走到周靈玉的身邊,用一種恩賜的口氣說道,“你高不高興?”
言語之中大概有一種周幽王烽火戲諸侯的大度,又體現出一種別樣的權利。
似乎只要周靈玉乖乖聽話,那他就可以得到更多的東西,無論是所謂修真界的虛名,還是修為。
聶玄岱一介化神大能,倒是不可能為了所謂的修為去才不一個小小爐鼎的。他之所以會對澹臺漱雪動手,表面上看似乎是貪戀對方的一身修為的,實際上……
不過事到如今也不必再想那個玩意兒。
聶玄岱皺眉,心想反正他當時已經退步,現在想來,聶玄岱只覺得自己果然遠勝常人,在當時那種情況下,選擇了放棄原定的計劃,而留下周靈玉。
要知道他當時才和周靈玉見第一面,如果當時他真的把周靈玉殺了,此刻倒是有些后悔……
不,他哪里會殺周靈玉呢?他甚至對他愛……倒也不是,總之,他聶玄岱貴為魔界第一人,在魔界十數個的魔尊中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澹臺漱雪又算得了什么呢?修真界的修士整日把心思花在沒用的地方,這么多年了,竟然也只有一位仙尊,澹臺漱雪這第一人,也不過是虛名罷了,哪里比得過自己?
只怪周靈玉不長眼睛,分不清到底誰才更強。
周靈玉不知該如何反應,于是只是輕輕點頭,“多謝尊上。”
話語之中倒是有些真心實意的感激他,盡管周靈玉很多時候討厭魔尊,但是魔尊此刻幫了他這件事情卻是毋庸置疑的事實,不論魔尊到底為何干出這種事來,但總算是為師尊解決了一個麻煩。
他明明是真心實意的道謝,但聶玄岱聽到這句話后,表情竟然很不好看。這讓周靈玉覺得他太難伺候。
這個人到底要怎么樣呢?明明一副邀功的口氣,等到自己說了謝謝以后,又不滿意。
周靈玉暗自擰眉,忽然想到聶玄岱那超出常人的夸張欲望,于是自覺得明白了什么。
便掂起腳,輕輕的勾住聶玄岱的脖頸,將一個淡淡的吻印在了聶玄岱的下巴上。
聶玄岱竟然有些慌張,想要掙扎,但動作很輕,被周靈玉勾住脖子的手一壓就再也不動了。兩人的肌膚只是輕輕一碰,旋即就立刻分開,輕快地像是蜻蜓點水。
除了心中蕩漾的波紋以外,再沒留下任何痕跡。
聶玄岱下意識抬手,想摸一摸被周靈玉親過的下巴,腦海中突然想過一件事,幸好他不長胡子,不然會有些扎嘴……
但接著又心里覺得有些癢癢。
他這個時候其實完全可以強吻回去,可是這種感覺不一樣。那清蜓點水一般的接觸和以前的感覺完全不一樣,聶玄岱不想要以前那種,他就想要剛才那種,那輕飄飄的一個吻。
周靈玉心道果然如此,果然是不通人性的魔族。那種語氣要的果然不是道謝,而是這種東西。
不過這也很劃算。以前也沒少跟聶玄岱做過,如今只是一個親吻,幾句好話就能讓他為師尊解決問題,周靈玉自己顯然并不覺得吃虧。
他收回手,對聶玄岱說,“如今事不宜遲,尊上便和我一起回去吧。”
他出來也有好一段日子了,能夠早些離開便是一件好事。萬一血魔尊追究,要和聶玄岱打起來,周靈玉如今的修為完全無法抵抗住,不如早早離開為好。
陣眼損壞以后,這一整座幻化而出的城樓便逐漸消失,然而那些修士和被迫拐賣到此的爐鼎卻是活生生的人。
這種東西本該在修真界被深惡痛絕,天生爐鼎體質的修士本就在修煉一途上比常人更為艱難,若遇不到對其珍之愛之的道侶,一輩子就只能為他人做嫁衣裳,而將爐鼎困為妓子肆意采補,則更是為人所不恥的行徑。
然而除了魔修與妖族以外,這城里數量最多的竟然還是人類修士,娼城消費不低,因此里面不乏有世家大族,然而竟沒有一個人在娼城才出現的時候,就同仙尊稟報,即使是蔡長老前來通知,竟然也不知道詳細情況,只知道一個某處有一座娼樓。
但是這哪里是樓呢?分明已經形成了一座巨大的城池。周靈玉想到這里,心中生出厭惡,他立刻便覺得師尊平日該如何辛苦,要同這些道貌岸然的人一同共事,甚至還要保護這樣的人。
“好,本尊帶你回去。”
聶玄岱長臂一伸,將周靈玉攬入懷中,立刻就要返回天門劍宗。
然后卻聽見一聲刺耳嘶啞地怪叫,血魔尊從被破壞的陣眼核心中爬出來,周靈玉定眼一看,發現他身上絲絲縷縷纏繞鮮血,不知和這陣眼有何關系。
下一瞬,臉上忽然襲來一道強勁掌風,裹挾著化神修士磅礴的靈力。
周靈玉本身天賦也很強,于是準備要躲,但肩膀被聶玄岱牢牢扣住,不許掙扎,接著便只見聶玄岱長袖一揮,那憤怒一擊便頃刻間化為烏有,聶玄岱的護體罡氣籠罩住兩人,但散開的余波卻將周圍的陣石沖擊的粉身碎骨。
方琿腳下踩著一張定風符,因此也并未受到波及。符箓修士地長處便在這里,即使方暉如今只是合體修為,但在兩位化神修飾的震動中也能做到巋然不動。
方琿皺了皺眉,有些擔憂的看著周靈玉所在的方向。
他當時只聽見聶玄岱要周靈玉對他說些好話,一旦回憶,方琿就忍不住耳朵發燒 。
因為當時紙人被周靈玉還在喉中,周靈玉說話的時候就帶起酥麻震顫,叫方琿幾乎以為周靈玉趴在他的肩頭,對著他的耳朵低聲說話。
“相公……”
方琿本來一臉正經的看著化神修士對戰,一想起這個立刻跳腳,忍不住伸手捂住耳朵搓揉。
但那種鉆心的癢意還是順著耳道進入了大腦,讓他的腦海中不斷的回蕩著那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