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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知道他是意有所指，視線像是被燙到一樣立即偏開，不安地低垂著頭眨了眨眼。

顧松然剛想說什么，卻被橫插進來的一句話打斷了話頭，“顧念，你有多久沒去學校了？”

“有十一天了，二哥……”顧念的筷子微微停了停。

“明天你回學校上課，你現在身體怎樣，有不舒服嗎？”

顧若塵的目光在顧念唇瓣上流連了一會，說話間聲音溫潤動聽，似盛夏時節從陰涼的林間汩汩而下的泉水。

有，他的花穴很不舒服……

顧念像是終于鼓起勇氣抬起下頜，看著在對面如沐春風的顧若塵，他回以一個微微感激的笑。

然而他在心里卻只想奉送顧若塵一個大大的白眼。

他心想他這二哥可真能裝，當初提議把他關進地下室時，明明他這二哥可是出了不少力。

顧若塵沒有再看顧念，他拿出手機，給顧念班主任打了個電話，三言兩語就交代了顧念身體已經恢復，可以回學校上課的事。

他打電話的聲音不小，很快就將顧云云和顧淮舒的注意力給吸引過來。他們不約而同同時中止談話，臉上神情各異。顧云云失魂了一瞬，而顧淮舒臉上更多的則是不解。

顧念被顧若塵通知第二天就可以返校，他眼里泛著亮光，眸光一閃一閃的，“謝、謝謝謝……”

明明不過是重新回去上學，他的激動卻像是遇見激動人心的恩賜。

翌日，清晨的微風拂過顧念漆黑柔順的頭發，潔白的校服衣角也隨之揚起，像展翅欲飛的巨鳳蝶。

顧念雙手扣住淡藍色雙肩包的背帶，神色不明地看著不遠處的勞斯萊斯從眼前閃過，然后一騎絕塵離他而去，一個大大的車屁股漸漸消失，留下一股煙塵。

“哥，真的不和四哥一起到學校去嗎？要不……要不我們讓司機倒回去吧？”顧云云滿臉的于心不忍。

顧松然溫柔一笑，抬手揉了揉她柔順的發，“我看你就是太善良了，顧念他都那樣欺負你了，你還一直想著怎么對他好？”

沒有專車接送上下學的顧念輾轉坐上了公交，此時七點多一點，恰好趕上了早晨公交車的死亡高峰期。

他感覺他像是一條在罐頭中被擠來擠去的沙丁魚，儼然失去了靈魂，只想以一臉死相仰望星空。

“顧念早啊。奇怪了，不過是十多天沒見，我怎么總感覺你好像有哪里不一樣？”顧念的女同桌打量了他一眼，疑惑地問。

“有嗎？”顧念側著臉對她笑，清晨的陽光灑在他細如白瓷的臉上，暈著暖意的光。

“好像是變得更好看了……”

顧念一笑置之，沒有回應。

“然哥，等放學了我們一起去學校外新開的那家餐廳吃飯吧，聽說那里出了一種金粉牛排，可好吃了。”下了課不久，在顧念右后方傳來一句期待滿滿的提議。

顧松然關掉網購界面，將手機扔到抽屜里，他看向他平平無奇的小弟，“不去，中午我要和我妹一起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