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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璃月再度從一片黑暗中睜開眼睛,眼前不再是冷冰冰的孤冢墓碑,而是一處陰暗潮濕的地牢,面前是一對已經徹底咽氣男女,身上皆是血跡斑斑,不難想象之前受了多少折磨。
南璃月略微皺眉,稍稍凝神回憶便知道了自己這一世的身份,乃是這片世界第一暗殺組織滴血堂的堂主。眼前這二人則是一對愛人,厭倦了殺戮,叛出了組織,結果被自己捉拿回來折磨至死。
看來,這七生幻夢還會自動給引導者安排身份嗎?第一世怕是自己進來的晚了,所以沒有。不過,這身份……還真是不要的好啊。南璃月不禁露出一絲苦笑。
一旁立著的人看南璃月看著已死去的兩人出神,有些疑惑,上前躬身行禮道:“堂主,她們還有一孩子,要不要一并斬草除根?”
南璃月抿了抿唇,道:“將這二人尸體帶下去埋了吧,至于孩子……先帶上來。”
她有些預感那孩子是誰了,如果真是那樣的話……
侍從聞言低頭退下,不一會又帶著一個可愛秀美的女孩子走了進來。
“放開我!你們到底是誰?我爹爹娘親呢?你們把他們捉去哪里了?”小女孩在男人手里不停掙扎著,鼻涕眼淚直流,將一張漂亮的臉蛋弄的一團糟。
南璃月緩緩閉上眼睛,最壞的結果出現了。雖然頭發變成了黑色,但秀麗熟悉的面容和悸動的幻夢珠都告訴她,那正是白鈺秀。看來,這一生是恨了嗎?
侍從也不管她孱弱的掙扎,將她提進來,一把將其摜在地上。
冰冷的地磚磕疼了女孩,但是她卻完全不管泛起紅腫的膝蓋,而是怔怔的看著眼前的景象。
跳動著的火焰不甚明晰,但是足夠照亮被束縛在墻上飽受摧殘的兩居尸身了。女孩跌跌撞撞跑過去,撲通一聲跪倒在父母前面,感受著手下冰冷的身體,心里僅存的一絲希望,破滅了。
“娘親,爹爹,你們看看女兒啊,女兒好害怕。娘親……”女孩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難以言喻的悲傷沖垮了她幼小的心靈,她不知道自己還有什么活下去的意義。她看向一旁尖銳的石桌角,死,似乎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吧?
南璃月看著萌生死意的白鈺秀,還未等她沖向石桌,便直接抬腳把她直接踹翻在地,面上冷笑道:“懦夫的孩子,果然也是什么用處都沒有。”
白鈺秀忍著疼痛,從地上慢慢爬起來,惡狠狠的盯著南璃月,嘶吼著反駁道:“我爹爹娘親不是懦夫,你這個冷血的瘋子,我要殺了你!”
南璃月聞言,唇角揚起冰冷的弧度,嗤笑道:“就憑你這個樣子還想殺我?”說罷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樣,看著在地上掙扎的白鈺秀玩味的笑笑,道:“這樣吧,把你扔到影山里試試怎么樣?想要報仇,先從那里出來再說吧。”
影山是滴血堂最骯臟黑暗的地方,不光險峻,而且布滿瘴氣和各種毒物,生存分在艱難。而滴血堂則將四處擄來的孩子丟在里面,讓其自相殘殺,最后活下來的人便下蠱控制,成為王牌殺手。
一旁的侍從聞言皺眉,這可不是堂主一貫的作風。小心翼翼的上前道:“堂主,還是斬草除根的好,這樣我怕……”
“你是堂主還是我是堂主?”南璃月冷冷的撇了他一眼。
剛才他對白鈺秀那粗暴的拖拽她可記著呢,雖說這只是個幻境……但果然還是很氣啊,遲早也要弄死這家伙!
男人在南璃月透著森嚴殺氣的目光下連忙下跪認錯,冷汗順著鼻尖滴了下來。他不是第一次看到堂主這副神情了,每當堂主露出這副神情,就會有人死,有時候是一個人,有時候尸橫遍野。
而這次,殺氣是沖著他來的。
南璃月扭過頭去,狀似不耐煩的擺擺手,他便帶著白鈺秀連忙退下了。
他深深吐出一口氣,滿身冷汗,心里連劫后余生的喜悅都沒來得及升起,抓起白鈺秀迅速往影山趕去。
幽深陰暗的地牢,南璃月久久凝視著眼前血跡斑斑的墻壁刑具,許久后微微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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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瀝瀝的秋雨連續下了數天,這日才停了下來。清晨里林中瘴氣還略微有些濃郁,讓人胸口微微發悶。不過白鈺秀倒未在意――這些年早已經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