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貓咪舉高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酒眠隔著維生倉的玻璃看了里面的人最后一眼,轉頭對一邊臉色陰沉的關奢延說:“我愿意。”
他的身后,身形纖細的omega泡在半透明的營養液中,身上插著金屬線管。半個小時前他剛做完全身換血,仿生凝膠狀半流質液體填補了他脆弱的內臟,堪堪維持住他的生命。
不得不說有錢就是好,林酒眠全身的骨裂和不斷的高熱也在關奢延手下操作的治療儀的緊急治療下大致痊愈,但痛感還在,但他現在并不關心這些。
他以為就要這么抱著林羽死去了,沒想到關奢延的邀約,讓他撿了條命。
關奢延救治了林羽,并打算借此威脅他為周池輔助治療,把他從昏迷中喚醒。把林羽的命捏在手里是關奢延上的一道必要的保險栓,也是給林酒眠的一點小小的報酬。
不管怎么樣,林酒眠都愿意抓住這一線生機。
畢竟只要活著,就還有很多事可以做。
“走吧。”關奢延冷冷地說:“別忘了你要做什么。”
周池一直醒不過來,有周家安插在周池身邊忠心耿耿的死士把周池的消息傳遞到本家,本家直接派人要狙殺掉和這件事有關的人,為周池報仇。關奢延被掏空了家底,幾百億的流水單拍在他的桌面上,驚得他一時之間沒回過神,少見地焦頭爛額,沒攔下死士的消息。
他一開始把周池受傷這件事壓下來,是因為確實沒當回事。周池的生命體征恢復的非常好,估摸幾小時內就能醒過來,結果一直是深度昏迷狀態。加上他始終沒正眼看過林酒眠的小把戲,被拙劣的騙術套走了幾百億。
這兩件事加起來,一時之間他殺了林酒眠的心都有了。錢是從他和周池的端口批出去的,短短一天內他至少接到了上百通通訊請求和無數消息,周池的爹媽也就是周家現任家主差點哭昏過去,關奢延忙得差點咳血,結果醫生那邊來了報告,說周池昏迷不醒可能與以前腦補的損傷和信息素水平有關,建議他關注下這方面。
關奢延在某些地方其實和林酒眠特別像,一團錯綜復雜的線團擺在面前,他們在崩潰完后總能打起精神,梳理輕重緩急,找到入手解決的方案。
于是關奢延帶著人馬匆匆趕來,從周家的榴彈下撈走潛逃未遂的林酒眠,其他事再做打算。
林酒眠在病房里看見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周池。
年輕的alpha眉頭微皺,五官英氣,面色潤澤,不像是個受了重傷的病人,更像是在球場邊樹蔭下小憩的學長。
林酒眠嘆了口氣,伸手幫他撫開眉心。
說到底,他會受傷陷入昏迷,絕大部分是自己的原因。林酒眠心里毫無歉疚之情,心想,如果這人遲遲不醒,那自己和林羽的價值就能再延續一些。
但是這個度得把握好。林酒眠正盤算著,脖子上傳來一記烙鐵灼燒般的痛感!
是他脖子上戴著的黑色皮質項圈。
林酒眠從床上爬起,面色不虞地摸了摸剛剛放電的項圈。關奢延的聲音傳來,簡短地催促:“快點,別想著耍什么花樣。”
這是看著自己,生怕自己做出什么對周池不利的事情。
林酒眠瞥了身邊臉色明顯不耐煩的關奢延一眼,心一橫,開始動手脫周池的病服。
醫生說周池醒不來應該是大腦某些區域受到刺激,導致以前留下的病灶復發,需要與他結合過的omega信息素進行調節,
然后關奢延就以很古怪的眼神看著他,給他套上了項圈,丟進了周池的病服,命令他積極配合周池的治療。
林酒眠只覺得自己是被丟給兇獸的一塊肉,飼養員在一側虎視眈眈,生怕這塊肉對野獸作出什么非分之舉。
既然是信息素的治療,那當然是誘導alpha釋放更多的信息素就可以了吧。
只是身邊還有個冷著臉的觀眾。
“關總能回避下嗎?”林酒眠說:“你這樣我都要以為你對你表弟有什么超越兄弟情分的禁斷情感。不用擔心我會傷害他,林羽還在你手里,我不會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你還真是什么都不記得了。”關奢延說:“你把人用完就扔的性格這么久一點沒變。”
“周池也是真的傻。”他說:“那年周家來到帝國拜訪葵家,有把下一任繼承人介紹給葵家家主的意思。你勾引他與你媾和,迷得他不顧禮數與周家臉面,闖到所有人面前去和葵家家主求親,說你們兩情相悅,懇請葵家家主放你和他走。”
“寄予厚望的繼承人為一個葵家養來當床寵的東西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周家臉面全無,他父親大發雷霆,把他扔進刑房關了兩個月,因為周池未曾認錯差點將他逐出周家。”
“可能是那時候電擊刑罰和洗腦留下的傷,現在復發了。如果他當時松口退一步,或是不堅持逼葵家家主放人,一定想把你要來與你訂下婚約,都不至于鬧到這種地步。”
關奢延用憐憫的眼神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周池:“雖然周池傻得我完全無法理解,但畢竟是我看著長大的,他為了你做到這個地步,潛意識里的信息素關聯讓他再一次找到了你,你卻對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在拍賣會上一眼就認出了你。”關奢延說,“我出了五百萬的價格,買的不是那個盒子,是你。”
“你最擅長把alpha釣得三迷五道,周池被外放歷練,這么多年過去了也該是回主家的時候了。結果你出現橫插一腳,我不想多生事端,想著只要別鬧著要娶你進周家的笑話,把你買下來給他玩玩讓他收收心也未嘗不可。”
林酒眠腦子嗡嗡作響,像是在逃生艙中撞到頭的腦震蕩后遺癥。
他隱約想起來,在很久以前的夜晚,大半個葵家公館因為供電系統停電而陷入黑暗,濃稠得化不開的夜色里,人造月亮顯得分外明亮,月光打在他隆重的彩衣外罩著的金絲修線白色罩紗上,像有清亮的水銀在流淌。
他能看見遠處點起星星點點的應急燈,聽見隆隆的搶修系統運行的聲音。供電系統被他鎖死的情況下至少要三個小時才能被修復,而葵家的安保系統如一道鐵幕,他無法突破,即使逃出這間屋子,也沒有任何踏出葵家大門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