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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樂哭了起來,他大哭著,質問秦月為什么要打他,為什么要這么對他,他說他討厭秦月,再也不想看見秦月,可兩只小手卻撈撈環住了母親的肩膀。
最后,他們一起將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枇杷一顆一顆的撿了起來,期間秦月對他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好好活著……無論如何,都要好好活著。”
可惜他那時尚且年幼,并不知曉其中的意義。
睜開眼。
他已經很久沒夢到秦月了。
眼角似乎已被淚痕濡濕,昏暗的房間里點著寧神的沉香。
這股味道是秦書禮身上特有的。
屋內燈光昏黃,抬起頭,不遠處的沙發上坐著一個高挑的身影,男人雙腿隨意的交疊著,修長的手指支著太陽穴,正低頭翻閱著膝蓋上的書。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動靜,那人緩緩抬起頭來,面無表情的看向了他。
也許是方才夢里的場景太過真實。
秦書禮眼中明明沒有任何情緒,可秦樂卻莫名聯想到了夢里的那個撫摸過他臉頰的男人,那種冰涼滑膩的觸感再一次將他的每一寸皮膚纏繞,他的胃部翻涌著,幾欲作嘔。
秦書禮本身就像一條冰冷陰毒的蛇。
他對這種陰毒冷血的生物向來沒什么好感。
身上的異物感已消失了大半,下體兩處也不再鉆心似的疼,膝蓋上似乎纏著一層紗布。
他動了動。
坐起了身子。
秦書禮也站了起來,他們無言對視,誰也沒有開口。
那雙長眸一如既往的不見任何情緒,接著,男人別開了眼,推開門走了出去。
秦樂這才緩緩站了起來,下體的傷不知為何好的極快,身上的幾處瘀痕也消散了些許,他在床腳找到了他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套上。
穿戴完畢,沒有任何停留。
主宅內只亮著昏暗的壁燈,在木制的樓梯間,他依稀能聽到花園那邊傳來的蟲鳴聲。
萬幸,沒有遇見任何人。
天空尚且昏暗,烏云遮蔽星月,他分不清現在到底是深夜還是凌晨。
秦母在花園里新種了一批月季,甜膩的花香闖入鼻息,他緩步而行,朝著他自己的房間緩步挪動,卻忽然想起,秦月彌留之際,病床邊上擺著的就是月季。
……
等秦書禮從廚房里將一直熱著的粥取回房間時,屋內已經空無一人。
看著空蕩蕩的被褥,端著粥碗的那只手青筋爆漲。
“婊子……”
他幾乎咬牙切齒,一把將手里的白粥往門邊砸去,木門上頃刻間布滿蛛絲般的粘稠痕跡。
瓷器在地上支離破碎,留下一攤亂七八糟的濁痕,他的眼下依稀有著烏青,清冽的五官盤踞著散不開的戾氣。
想到早上那兩人居然為了這婊子特地跑到秦家甚至還想將人帶走,他的心里就燒起了一股無名火。
那火越燒越旺,擾的他心煩意亂,他不知道這是因為什么,也懶得多想。
即使是個野種,他也姓秦。
他們,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