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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數十年光陰，只是神明漫長生命中微不足道的一瞬。甚至在他混沌之初，隨意的一次長眠，就能度過幾百個數十年，而小信徒的生命，僅占這幾百分之一。

邪神閉了閉眸，再睜眼時又恢復了尋常，他揉著人的腦袋，語氣自然：“乖乖睡一覺，醒來就會好了。”

原晚白眨巴藍眸，可憐道：“真的嗎？可是我頭好暈，睡不著。”

小信徒的意思是要自己陪他？殷歧淵暗想，這也不是不可以，邪神本來就沒什么正經職責，至于光明神，呵，那變態留下的職責還想自己承擔？

他輕輕掀開被子，做好一整天都陪著小信徒，給他親親抱抱，喂食揉肚子的準備。小美人倏地按住被角，把他趕出了被窩，微抬下巴，樣子很是囂張，聲音卻還是軟綿綿的，帶著點哭腔。

“頭暈，要看泥巴怪、食人花怪、透明怪、藤蔓怪被反復砍掉的水鏡記錄才能好。”

“……”

“還想吃甜甜的東西，嗯，就是在當圣子時，有一天早上在教廷吃的那個。”

“……”形容得很好，根本不知道在形容什么。

“哦！還有我加冕得的權杖，上面有一顆很漂亮的光明石，我好喜歡，但不記得掉哪里去了。”

他記得。落在森林的懸崖邊了，過了小半個月，估計都被野獸叼走了。

“還有那天我在路上見到……”

邪神冷靜地聽完，喉頭滾動了幾次，他起身，往床頭的暖石又添了些神力，保證人冷不著：“你躺著，乖乖休息，這些我都給你弄回來。”

小信徒吝嗇地沖他笑了下，一點都不真誠。

“謝謝。”甚至連道謝的后綴對象都沒有。

等人走了，原晚白嘿嘿地抱住被子，在床上打了個滾，實在想不到自己也能有今天。

“系統系統。”他得意道，“我是不是很厲害。”他裝病！居然能騙過師兄！

系統：“……”如果不是它暗中幫忙調整了身體數據，還隱藏了半神體，就憑宿主這個演技，能騙過目標人物一分鐘算他輸。

“宿主裝病的時候記得多刷點淫蕩值。”它冷酷道。

“哦……”原晚白干巴巴地應下，“淫蕩值還差多少啊？”

“整整150。”

怎么還差這么多！他明明被怪物弄了好多次了！小美人怒而掀開被子，把師兄留下的騎士劍搶到床上，開始自瀆大業。

一連過去了好幾天，小美人嘗到了裝病的甜頭，怎么也不肯變回正常了，整日頂著個燒得通紅的臉蛋，一臉虛弱地躺在床上，指使師兄干這干那，絲毫沒覺得普通人一連發燒幾天有什么不對勁。

邪神的心一天比一天沉重，第一、二天時，他還能保持鎮定，一邊傳神力，一邊哄著人說很快就會好了；到了第三天時，他無法控制地開始搜羅天下治療發熱的怪方，四處尋找能人，結果只得個放血治療的結論，于是面不改色地把庸醫處置了；第四天，他已經不敢離開他的小信徒，抱著他躺在床上，一遍遍地撫摸他的金發，親吻那雙含淚的藍眸。

在原晚白終于察覺到不對勁，鄭重決定明天早上就恢復正常的第四天深夜。

邪神再次抱起了他，眸光帶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一顆玄黑發亮的神格從胸口浮出，轉瞬間就進入了他身體。

那是神明身份的象征，力量的源泉。

殷歧淵單膝跪至他身前，親吻了他的手背，如同在懸崖邊騎士向他的圣子致敬，卻更為虔誠：“我的神明。”

他一字一頓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成為你唯一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