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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任務(wù)出行有十個人,總不能他倆是最先來的吧?
“這次任務(wù)只有我們兩個。”
原晚白慌地轉(zhuǎn)頭,聽人解釋道:“任務(wù)簡單,不好浪費人力。這次也是我自作主張,便代為補償了幾位同門,讓他們撤銷了任務(wù)。”
“那天師弟說不介意。”殷歧淵短促地笑了聲,“那就麻煩師弟和我同行,幫我一些小忙了。”
他轉(zhuǎn)身,小師弟眼睛圓睜,嘴巴微張,一副驚恐可憐的表情。
辛苦躲他半個月,估計下一秒就想逃走了。可惜,沒門。
殷歧淵喚出自己的飛劍,像個好不容易守株待兔成功,拎起了兔子耳朵的農(nóng)夫,將人往上趕。
原晚白踉蹌著上了賊船,被逼著共乘一劍,兩人前胸貼后背,師兄的呼吸擦過臉側(cè),短短一刻鐘,他臉上就變得粉融融的,手心都帶上了潮意。
沒出息。
原晚白閉著眼睛含淚貶斥自己,還一邊顧著偷聽對方的心聲。
師兄……好奇怪,他剛剛說自己‘想逃走,沒門。’是為什么?荒郊野外的,只有他們兩個人,他捉自己是想做什么,難道是……之前他偷偷追人太不要臉皮,師兄煩他,想把他捉去滅口嗎?
嗚嗚停止你的胡思亂想!師兄肯定不是這樣的人!
原晚白緊張得氣息發(fā)顫,偏偏對方一路上心里什么都沒想,好像入定了一般。
殷歧淵微低著頭,臉上神情自若,鼻尖卻不住翕動,吸著小師弟身上傳來的香氣。
直到下飛劍時,原晚白才聽到一言半語。
‘比香囊好。’
什么意思?原晚白疑惑,被不著痕跡地攬著帶下飛劍,才繃著肩膀反應(yīng)過來。
啊啊啊師兄又碰他了!
那只橫伸出來的手臂,半擁在薄薄的肩胛骨上,筆挺繃直,距離得當(dāng),仿佛只是出于對同門的愛護。何況就算貼穩(wěn)了,也還隔著兩層衣物,并沒有實際觸碰。
可原晚白就是臊得慌,從腳尖到頭頂酥麻透徹,軟面條一樣被人拉著走。
他完蛋了。
這個樣子,真被捉去滅口也沒法掙扎了。
到了出任務(wù)的森林,小師弟低眉耷眼,乖順得不像話。
任務(wù)簡單,事卻不少。殷歧淵先行安排好了,他處理兇獸,讓小師弟去做那幾個力所能及,獎勵豐厚的采摘任務(wù),等會再拉回來和自己一起找指定靈物。
重點自然是在一起。
原晚白屁顛屁顛地干完活,數(shù)著任務(wù)獎勵,覺得拿不出手送人,琢磨著地圖,想要多取幾件寶物。
殷歧淵分了一縷神識在小師弟身上,因此見人溜遠了,立刻動身抓人。
原晚白在靠近懸崖的地方摘了幾株紅玄草,一低頭,在峭壁上望見一朵冰玉蓮。
這地方怎么有冰玉蓮?他有點驚喜,靈力護在手上,想伸手去取。
誰知道那不是真的冰玉蓮,而是一只極善幻化的兇獸,電光火石間便向他身前奔來。
原晚白大腦空白,忙提劍去擋,可是來不及了。另一把雪亮的劍橫伸出來,既冷且利,將兇獸毫不留情地斬滅。
那只握著劍的大手卻不再僅限于彬彬有禮,裝模作樣,而是徑直丟下劍,將他抱起。
殷歧淵把小師弟扛到肩上,剛剛心跳驟縮,瞳孔放大的恐懼還殘留在心底,他冷笑一聲,語氣控制不住地蘊上薄怒:“長本事了?原晚白。躲人躲到命都快丟了。”
原晚白呆呆地被人帶走,又被放回地上,男人神情冷靜了些,只是讓他抓好劍拿好寶物,乖乖待在原地。
立在原地的人無措地終于反應(yīng)過來,他給師兄添麻煩了。
他被嫌棄了,師兄丟下他自己去做任務(wù)了……可是師兄剛剛救他了。心里混雜著酸澀和甜意,像是顆被捏開了卻沒成熟的小番茄。
原晚白低著頭,有點想哭,視線被淚水漸漸模糊,眼前卻出現(xiàn)一抹墨色身影。
殷歧淵蹲下身,手中舉著一朵冰玉蓮,慢慢遞到他身前:“別哭了,不怕,兇獸已經(jīng)死了。”
見那淚水收不住似的,吧嗒往下掉,聲音有些干啞無奈:“還哭啊,那除了這個,還喜歡什么?我給你取回來。”
他以為自己被嚇哭了。
“以后不要犯險了,為了這點東西不值得,想要寶物,任務(wù)獎勵也全都給你。”
“只有一個條件,你以后不要躲我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