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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語的輪值被往后調了兩天，這幾天，雖然不讓出調教室，可萬行衍也沒怎么過來，每天還有七零送飯送水的，凌語覺得自己每天就光看著那些麻袋笑了，一袋袋，都是錢啊～～～

萬行衍這兩天忙著跟軍部幾個老家伙較勁，白天拿捏分寸應付人，晚上熬夜拉著葉御一起想辦法給那些老家伙找麻煩，最好一個個都高血壓回家去修養。軍部他是一定要改革的，那些古板的老家伙實在是麻煩的要命。

一連好幾天，他也終于有些扛不住了。萬行衍消停了，別人也就都能暫時消停消停了。

萬行衍合上電腦，從A070手里接過咖啡：“那小子這兩天怎么樣？”

A070有點一言難盡：“挺認真的。”

“啊？”萬行衍轉頭看向A070：“干什么挺認真的？”

“拼紙條……”A070道：“除了吃飯睡覺，都在拼。”

萬行衍挑眉：“你嚇唬他了？”

“怎么會，主子。”A070搖頭：“七零就說您希望能從這些碎紙里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萬行衍唇角勾了一下：“看來是有心要幫忙，還不錯。”

A070猶豫了一下，沒提每袋30塊錢的事。30塊夠干嘛的？凌語大約是開玩笑的吧。

萬行衍伸了個懶腰，起身道：“今歇了，去調教室。”私奴不許參與主家事務，但要真把這小子關在內宅，確實有些浪費。

時間挺晚了，萬行衍沒讓七零跟著，自己進了調教室。一推門，腳步就頓了頓。

整個地毯區，到處都是碎紙條，那小子手里還攥著幾根紙條，卻靠在沙發上瞇著了，簡直就像是被符咒封印在結界中的人。

他放輕腳步，慢慢走過去，彎腰看了幾張紙條，擺的有些雜亂無章，他看不出什么名堂，便小心著不破壞“陣型”的往里走，意外的，在沙發上看到了好幾摞紙。

離得遠了，他還沒注意，走近了才看出來，那些都是拼好的文件，至少有一兩百張吧？！

！！萬行衍吃驚的拿起幾張看了看，這樣的速度，怎么做到的？！

“主人？”凌語聽到動靜醒過來，看到萬行衍也沒跪起來：“您忙完了？”

萬行衍沒說話，一張張看著手里的紙，沒有錯誤，也不是亂拼的。拼好的這些，基本都是很零碎的紙條，不是碎紙機出來的那種一條一條的，而是明顯被人又撕過一遍的。

他看了七八張，就聽凌語道：“這些，可能價值不大，有用的，我都放那邊桌上了。”

萬行衍看了凌語一眼，走到桌邊，看到上面并排擺了十幾張紙，有財務底單，匯款指令，也有銀行對賬單，很隱晦的幾筆，其中一筆去了六爺直屬轄區的一個什么機構。

還有一些，大概是紙條沒全拼完，暫時還看不出什么問題。

他轉身，看到角落里還有一疊拼好的紙，明顯比其他拼的馬虎，粘的歪七扭八的，他撿了幾張，一看就是沒有任何價值的信息。

萬行衍吃驚的轉身，就看到凌語正在整理地上的紙條，不由道：“擺著吧，別收了。”

凌語：“沒事，我大概知道都是什么了，這都是沒什么價值的，其實拼不拼的價值不大。”

凌語去撿紙條，萬行衍便盤膝坐到凌語之前坐著的地方，試著從數量如此龐大一堆紙條里拼出一張，卻發現，真的很難。光拼都不知道要消耗多少精力，這小子竟然還有余力分辨上面的信息是否有價值？

萬行衍看著忙來忙去的凌語，神色復雜。把這小子關在內宅，豈止是浪費……

他忍不住第101次感慨，沈意德是不是腦殘？

萬行衍問：“還有多少沒拼？”

凌語：“還有三個麻袋沒打開，沒什么價值的我暫時都沒拼，那邊八個麻袋里都是沒用的，還有兩個是完全的廢紙。”

萬行衍問：“要是只拼有價值的，三個麻袋，你需要幾天？”

凌語道：“怎么也得一天吧，光把紙條縷開看一遍，就不少時間。”

萬行衍道：“明天我讓七零幫你貼吧。”

凌語：“不用不用，我自己來。”七零幫忙，他就不好意思要30塊了。

萬行衍道：“隨你，只把有價值的拼了就行了。”

凌語：“沒事，我有空慢慢的都能拼上。。”

萬行衍翻了個白眼：“時間是這么用的嗎？沒用的你拼他干嘛？”

賺錢啊！凌語想想，還是覺得這小交易不能告訴萬行衍。不過，萬行衍發話了，也算是他完成了吧？七零不會不認吧？

萬行衍幫著凌語把地上的紙條都收進一個麻袋，凌語才想起來沙發上都是他擺的紙，難怪萬行衍也坐地上了。他連忙要去把那些紙搬開，卻被萬行衍一把拉著胳膊拉回到身側：“別折騰了，我這兩天挺累，陪我歇會。”

凌語看了看萬行衍：“好，那我伺候您洗漱？”

“待會，不急。”

凌語跪坐著，看萬行衍靠在沙發上瞇著眼，確實挺累的樣子，有點心疼的道：“我給您按摩按摩吧？”

萬行衍：“不用。”

凌語：“那我陪您坐會？”

萬行衍看了凌語一眼，點了點頭，往旁邊挪了挪，讓凌語坐他身邊：“凌語，后天該你輪值了，沒忘吧？”

凌語：“我記得。”

萬行衍看向凌語：“你……”

？？？

萬行衍猶豫了一下：“我可以給你另一個選擇。”

凌語一愣：“什么？”

“你的能力，其實可以進夜御。”

凌語扭頭看向萬行衍：“您不讓我做私奴了？”難怪剛剛揉個背都渾身緊繃。

“你不想一展所長嗎？”

凌語暗暗嘆了口氣，果然……他跪坐起來：“那我這些日子白挨打了？”

“這什么話？”

凌語看著萬行衍：“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失禁，也白丟臉了？”

萬行衍：“我是在問你今后。”

凌語似乎很不高興：“什么讓我臣服，什么就我一個Sub，敢情，都是騙我的？”

萬行衍遲疑了一下：“你……還可以繼續作我的Sub。”

凌語嗤笑：“那我去夜御，還殉葬嗎？”

“不用，”萬行衍皺眉，道：“私奴這邊報你病逝，沈家也會覺得你是毒發。夜御十二使的人都是隱匿身份的。”

凌語：“那就，不是私奴了？”

萬行衍：“嗯。”

“不是私奴就不用殉葬，可不殉葬，就不能睡您棺材了吧？”

萬行衍無語的看向凌語：“你腦子里想什么呢？”

“您知道，拋棄自己Sub的主人有多渣嗎？”

萬行衍噎了噎：“胡說什么！”

凌語：“您說過，不會拋棄我。”

萬行衍：“我沒有！”

“我知道，您這是怕把我困在內宅，有一天我會心生怨恨。”凌語也轉頭看向萬行衍：“萬行衍，你也說過，想要和我建立信任，你就是這么建立的？”他深吸一口氣：“您若擔心我將來有一天會怨懟，還不如現在就讓我殉了。”

萬行衍突然沉默了。

凌語嘆了口氣，靠坐回沙發上，把兩條胳膊搭在膝蓋上：“主人，我想光明正大的喊您一聲主人，也想理所當然的跪您腳邊，更想無所顧忌的作為Sub霸占著您。我本來沒想過可以得到這么多，是您給了我期望。現在再收回，不覺殘忍了嗎？”

萬行衍深吸一口氣，他也分不清自己是擔心凌語將來怨他多一些，還是真的在為凌語考慮多一些，他狠著心道：“你再考慮一下，這可是唯一的機會，以后我不會再提了。”

凌語氣道：“我找個主人不容易，您可千萬別再提了。”

萬行衍：“……”

凌語嘆了口氣：“主人，我要做您的Sub，做您的私奴。”

萬行衍感到凌語靠過來。

凌語把腦袋在萬行衍的臉側蹭了蹭：“當然，如果能一邊做私奴，一邊還能幫到您，就最好了。”

萬行衍推了推凌語的腦袋：“私奴不可參與主家事務，你即使幫我，也永遠不可能在明面上。將來不管你做出多少功績，都無法得到應有的敬重。”

凌語再接再厲接著蹭道：“每個人都有每個人所追求的。我又不圖名。默默無聞才最好。”

萬行衍又盯了凌語一會，也不再多言，伸手又推了凌語一把：“把剛才那什么光明正大跪我腳邊的話，跪著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