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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就到了周三,凌語一月未承寵,按規矩需要掌刑調教。
調教期間私奴號牌會被收回,不能輪值,但也不計入未承寵的時間。什么時候掌刑覺得私奴調教好了,才會再報給丁尹,恢復私奴的輪值和權限。
這種事,丁尹一向是通知到了就好。現在這幾個私奴伺候萬行衍時間長了,各有各的性子,誰也摸不準萬行衍是喜歡哪一點又不喜歡哪一點,大多時候,掌刑也不敢亂調教。除非是像羅羅那樣萬行衍特地吩咐的。
那天萬行衍說要讓凌語翻譯文件,凌語還以為是將來,可能,或許會有文件讓他翻譯,可第二天,A070就直接把他帶到了東翼的一個書房,指著書桌上的好幾摞文件:“主子說,不急,但最好盡快。”
凌語隨便翻了翻,雖然和萬三,萬五相關的文件也有不少,可還是萬六的文件最多。萬家幾百年來都被內耗所拖累,沒有一位家主專心發展民生和經濟,萬家國庫空虛他一點都不驚訝。萬行衍這家主當得也不容易,換了他,也得當強盜,從自家兄弟手里搶錢。
前兩天,萬行衍白天去辦公樓,凌語就踏踏實實在東翼干他的事。他手腫著,便沒急著翻譯,而是將所有的文件都看了一遍,按重要性分了類。到了周六,他的手也差不多好了,本來打算熬兩天把重要的文件都翻譯出來,可萬行衍不去辦公樓了。
于是,在萬行衍把東翼健身房當調教室折騰了凌語一次后,凌語便放棄了周末去東翼的打算,周日一早便抱著文件,麻溜的去了調教室,直接口譯。
等再到了周一早上,凌語很早就讓A070接他去了東翼,周末送過來的幾份文件都是他也沒接觸過的語言,但他光查了一下標題,就知道這幾份文件很重要,他得花點時間先把語言學一下。
等這份文件弄完,他就可以讓七零給他恢復輪值了。雖然規定上,掌刑調教并沒有時間限制,但私奴如果無故長時間不恢復輪值,御奴樓就會介入調查原因,肯定很麻煩。
最關鍵是三爺那個人太謹慎了,他想來想去,估計只有自己快被貶為奴寵了,那人才會相信他是真的山窮水盡了。
凌語在東翼看書的時候,羅羅卻在餐廳和兩個奴寵對上了。
奴寵C33插在羅羅身前,把最后一屜小籠素菜包子拿在手里:“羅羅大人,你不一直都是吃小炒的嗎,就別跟我們搶這點好東西了。”
另一個奴寵C22倒了一小碟醋,說道:“不會是家里不給錢了,吃不起小炒了吧?”
C33呵呵笑道:“用不用我什么時候請羅羅大人一頓?”
C22:“唉,以前羅羅大人多威風啊,我們這些奴寵,說打誰就打誰,說看誰不順眼就看誰不順眼。可我聽說,現在羅羅大人連輪值都不給排呢。”
C33:“可不是,沒調教好啊。羅羅大人,你有錢買尿不濕嗎?”
羅羅本來一直低著頭,聞言,突然就抬起了眼皮,陰冷的看著C33。
C33被看的腳心一陣發涼,可他不想示弱,便梗著脖子道:“怎么,干嘛這么看著我?你以為你還和從前一樣?”
大概是羅羅的目光有點太嚇人了,C22拽了C33一下:“走吧,我們先吃飯,等他被貶到奴寵,有的是機會溝通感情。”
C33一時嘴快,也有點后怕,被C22一拉,便借坡下驢的一塊走了。
兩個奴寵走了,羅羅抓著盤子的手才開始發抖,他不過兩個星期沒恢復輪值,那些奴才就覺得他再也翻不了身了嗎?!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點菜區,拉住一個餐廳的侍奴:“給我打包一盒蝦餃。”
那侍奴訓練有素,即便好久沒看到羅羅點菜了,卻也沒露出什么驚訝的神色,不一會,就把羅羅要的蝦餃拿了過來。
C22和C33兩個奴寵吃過早飯,又互相吐槽了一陣子,等到離上午的訓練時間還有四十分鐘,才起身回宿舍。
奴寵的宿舍在二層,大多都會走樓梯,兩人上到二樓,聽到上面有聲音,便順著樓梯轉了個彎,卻看到坐在樓梯上,偷偷吃什么的羅羅。
那香味……C33聞了聞,笑了:“羅羅大人,蝦餃啊?”他猶豫了一下,往上走了兩個臺階:“哪來的?”
羅羅似乎被嚇了一跳,抬頭看到是C33,便緊張的站起來:“你,你不能上來。”
C22拉了C33一下,C33卻甩開C22的手:“我知道,上面是私奴的房間,可只要我沒踏上三樓,就不算我私闖吧?”他又邁了四五個臺階:“羅羅大人,你別走,你這蝦餃這么大味道,肯定會把所有私奴都吸引出來的,不丟臉嗎?”
羅羅咽了口吐沫,腳步躊躇的站在上面倒數第二個臺階上:“我吃個東西,有什么好丟臉的。”
C33嘆了口氣:“不覺得丟臉,你干嘛要躲著吃?”他一邊說一邊走到羅羅身前:“是不是沒錢了,不好意思在餐廳點菜了?你這蝦餃,不會是偷來的吧?”
羅羅搖了搖頭,似乎生怕蝦餃被人搶走一樣往后縮了縮。
C33看了那蝦餃一眼,突然在那幾個餃子之間看到一張寫了字的紙條,他一晃眼就看到兩個字:“3”,“殺”。他一愣,突然就伸手要去拿那張紙條。
羅羅又往上退了一只腳:“你要干嘛?”
C33著急的伸手去搶蝦餃:“給我!”
“不要,你別,我就買了一屜。”
“別廢話,給我!”
C33搶的急,羅羅躲不開,一著急便推了C33一把。
C33本來就站在臺階邊緣,錯不急防身子一晃,伸手撐住旁邊的樓梯欄桿。
本來是不會有事,可那欄桿也不知道為什么特別的滑,滑的他手剛撐上去,便脫了手,更是隨著重力,整個身子都歪了出去。
一瞬間羅羅停住呼吸,鼻孔微微放大,興奮而激動的盯著C33表情驚恐的從欄桿上脫手,身體以一種奇特的姿勢順著樓梯滾了下去。
C22下意識的在C33滾下來的時候讓開了通道,C33滾下去直接就撞到了樓道墻上,好大的一聲!
C22張目結舌,羅羅飛快的把勾起的唇角放下繃緊,似乎嚇壞了,站不穩的,也扶上旁邊的欄桿,借機用衣袖擦去了上面的潤滑液。
他有些得意,潤滑液,在主樓最多的東西,即便被發現了殘留,也根本沒法追查。
C33可能是撞暈了,一動不動的窩在墻邊,身上有沒有骨折不知道,可臉上卻被樓梯的邊緣劃了好長好深的一條血口。C22一看就知道,C33是完了。
又有奴寵上樓,看到了C33的慘樣嚇了一跳,而羅羅似乎突然反應過來,低呼一聲,手里的蝦餃便掉在地上,紙條露出了更多的字跡:棒球三殺出局……
蝦餃掉下的時候,羅羅也磕磕絆絆的跑上了三樓,他腳步沒停,砰的把自己關進房間,靠在房間門上,再也忍不住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凡是惹他的,一個都別想有好下場!
將近半個小時后,房門嘀嘀一聲,X106滿臉怒容的走進來,反手把門關上,看向蜷縮著坐在沙發上的羅羅,沉聲道:“你做的!”
羅羅看了X106一眼:“你在說什么?”
“C33怎么滾下去的?”
羅羅低低的“啊”了一聲:“他啊,他要搶我的蝦餃,我就輕輕推了他一下。”
X106一步步走到沙發前:“輕輕推一下,他怎么就滾下去了?你做了什么?”
羅羅雙手抱著小腿,隨著X106的靠近而仰起頭,有些委屈道:“我能做什么?是他自己沒站穩,你跟我發什么脾氣?”
X106一把揪住羅羅的頭發,微微彎腰:“我再問你一遍,你做了什么?”
羅羅頭皮被揪得很疼,輕嘶一聲,抬起手抓住X106的手,皺眉道:“疼。”
X106更緊的抓住羅羅的頭發,目光隱含怒色。
羅羅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委屈的,眼底蘊出一層水霧:“C22不是也在場?你肯定問過了,干嘛還來問我?我在你心里,就是這么惡毒的人嗎?”
X106盯著羅羅,一字字道:“你在我心里豈止惡毒,你根本就是狡詐,陰險,和歹毒。”
羅羅回望X106片刻,眼底的委屈漸漸褪去,唇角緩緩勾起:“還是你了解我。”
X106深吸一口氣,突然就松開抓著羅羅頭發的手,另一只手卻掐了羅羅的脖子,一把將羅羅按倒下去。
羅羅后腦勺撞在沙發扶手上懵了一下,然后才感到咽喉被死死掐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